“碎星魔海辦事就這樣!”
斷刃女君話語擲地有聲,現場諸聖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雷澤聖人的怒吼震得混沌氣流劇烈翻騰,周身紫電狂暴到極致,戰甲上的雷霆紋路熠熠生輝,仿佛要掙脫束縛般劈啪作響。
“此獠害死我摯友,你們不將他碎屍萬段,反倒封他為陣道殿主?碎星魔海行事如此顛倒黑白,豈有此理!”
話音未落,他周身聖力轟然爆發,雷霆長槍再次凝聚,槍尖紫電凝聚成龍形虛影,帶著撕裂寰宇的威勢直指斷刃女君。
顯然雷澤聖人已是怒極欲狂,連斷刃女君那恐怖至極的戰績都顧不上了。
身旁幾位大千世界聖人亦是義憤填膺,聖力交織成網,隱隱將碎星魔海諸聖與萬年道人圍困其中。
空氣中殺意與聖力碰撞,激起無數細碎的空間裂紋,一場大戰已是箭在弦上。
逸霄君見狀隻覺太陽穴突突直跳,無奈地抬手扶額,心中把韓絕罵了千百遍。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怪不得韓老魔之前還特意來問自己為什麼不留下萬年道人,原來在這裡等著給自己挖坑了!
這坑挖得又深又陡,簡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逸霄君正欲聯合九幽獄主等人上前調停,強行壓製住眾聖的怒火。
沒想到韓絕卻已先一步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掌控全局的從容:“此事,本座自然已與盟主溝通過了。”
話音落下,所有目光瞬間齊刷刷聚焦在逸霄君身上,有憤怒,有疑惑,有探究,更有雷澤聖人那幾乎要噬人的目光。
逸霄君徹底麻了!
他清楚記得,當初答應韓絕“隻要帶回萬年道人,便允諾一件事”,彼時隻當是尋常要求,卻萬萬沒料到,這“一件事”竟是要保下萬年道人,還讓他加入碎星魔海!
事到如今,他已是騎虎難下。
韓絕既然敢當眾說出這話,便是吃定了他不會食言,更何況眾目睽睽之下,混沌萬界盟盟主豈能言而無信?
逸霄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憋屈與無奈,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迎著諸聖的目光沉聲道:
“不錯,魔主所言屬實,此事確是我與他先前約定好的。”
此言一出,現場再次陷入死寂,唯有雷澤聖人周身的雷霆還在瘋狂炸響,那壓抑的怒火,仿佛下一刻便要徹底爆發。
死寂之中,雷澤聖人周身的雷霆已然攀升至臨界點,槍尖龍形紫電幾乎要掙脫聖力束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清越的道音驟然響起,如甘霖滌塵,瞬間壓過了狂暴的雷霆轟鳴:“雷澤道友,稍安勿躁。”
天洐道尊手持拂塵緩步上前,古樸羅盤在其掌心緩緩轉動,周身縈繞的推演道韻化作縷縷銀絲,與拂塵上的清淨之氣交織。
隻見他手腕輕揚,拂塵絲絛如流雲舒展,億萬道柔和的白光傾瀉而出。
光芒所過之處,混沌氣流平息,空間裂紋愈合,那股席卷四方的雷霆戾氣更是如冰雪遇陽,瞬間消融殆儘。
雷澤聖人隻覺心頭狂躁之意驟然消散,握著長槍的手竟不由自主地鬆了幾分。
赤紅雙目也褪去了幾分血色,雖依舊怒視萬年道人,但也沒有了那麼重的殺氣。
“瀚海困天大陣確實重創萬界盟,折損數位聖人,此乃不爭之事。”天洐道尊語氣平和,既無偏袒也無指責。
“但此陣並非萬年道友操控,最初布下大陣者另有其人,他不過是承襲了陣基罷了。”
“更何況,諸位被困陣中時,是他引動陣眼之力打開缺口,才讓諸位得以脫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番話不偏不倚,句句落在實處。
瀚海困天大陣的複雜眾人皆知,當初若非有缺口可逃,他們這些聖人就算是不被拚的隕落,也要身受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