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折淺不想聽這句話,她看著下跪躬身在自己身前,不停抽噎顫抖的父親,繼續問道:“以後還賭嗎?”
燕常學連連搖頭,“不賭了,再也不賭了……”
雖然隻是一句空口承諾,但燕折淺信了這句空口承諾。
主要是不信也沒辦法,這已經是收尾的最後一出戲了,之後燕常學要做什麼,他們不再進行乾涉,若燕常學狗改不了吃屎,便隻能是申請最簡單利落的強製戒賭了。
“行,那跟我走吧。”
燕折淺起身,並去攙扶燕常學起身,燕常學哭到癱軟無力,一把鼻涕一把淚,像極了出殯隊伍最前頭的大孝子,當年他氣死自己的親爹都沒哭這麼慘。
燕折淺將燕常學攙扶出橋洞,上了一輛出租車,然後回家去了。
村外,閃爍著紅藍警示燈的警車已經將村子包圍,成群的人被押上警車,成波分批運走,這麼大的陣仗無數人都隻在電視中見過。
燕常學看傻了眼,忙問怎麼回事。
燕折淺回答道:“賭窩被端了,賭徒被抓了,你想賭也沒地兒賭了。”她長歎著氣,催促著司機師傅進村,“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讓你躲過了一劫。”
燕常學在車上打著哆嗦,他畢竟賭了二十多年,看見警察就像耗子看見貓,眼下這麼大陣仗,莫說是他了,就連出租車的司機師傅,遠遠看見那長龍般的紅藍閃光,早就一腳刹車不敢往前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這會兒要是掉頭的話,那邊的警察一準攆上來,因此司機師傅硬著頭皮進了村。
這般陣仗肯定是大行動,又是在淩晨,突然出現一輛出租車自是免不了被盤問。
燕折淺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證,證明自己是這個村的人,再確認無誤後便放行了。
回到家後,不等燕常學詢問心中的猜想,燕折淺便主動說道:“你那債主也被抓了,你欠的那一千多萬不用還了,我也自由了。”
燕常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一切仿佛是在做夢,他目光呆滯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嘴角不停地抽搐著。
賭債……消了……
女兒……自由了……
感謝國家……感謝政府……
燕常學再度嚎啕大哭,隻不過這次是喜極而泣,他甚至激動到說不出話來。
“過去的事情,就都過去了,以後踏踏實實過日子吧。”將燕常學送回家後,燕折淺便轉身離開了這個家,“自己好好尋思尋思以後的路,明天下班後來養老院。”
……
第二天傍晚,燕常學下班後來到了養老院,見到了早已等在遊樂園門口的燕折淺。
今日的燕常學無債一身輕,整個人的氣色都看起來好了很多。
燕折淺沒有跟父親說話,而是從口袋中,拿出了那隻金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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