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齊銘鬱長舒口氣,握緊她的手:“我們回去吧,以後再多來看望奶奶。”
周舒晚點點頭,兩人並肩離開了墓地。
他們沿著蜿蜒的小路走著,天色暗了下來,海風輕拂,帶來一絲涼意,霧氣依舊繚繞,看不清一米開外的事物。
這三個多月一直如此。
周舒晚也很習慣了。
海風吹來,她不由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冷?”齊銘鬱便轉身,細心地幫她係好了外套的扣子。
他的手心很冷,但卻帶著讓人安心的一種力量。
“晚晚。”齊銘鬱忽然低聲叫了她的名字,眉眼低垂,專注地看著她,瘦削的臉頰上帶著一種劍出峰的峭利。
周舒晚抬頭看他。
“你會一直陪著我,對嗎?”他的聲音很乾啞,語氣沉沉。
他是被父母拋棄過的孩子!對親情的渴望周舒晚怎麼會不懂!
她眼眶濕潤,輕輕擠出一個笑容:“傻瓜,問的是什麼傻話?我們是一家人啊,家人怎麼會拋棄對方呢?”
齊銘鬱便緊緊抱住了她。
他力道很大,雙手禁錮著她的腰,幾乎要嵌入到自己的身體裡。
周舒晚有一刹那幾乎都要呼吸不過來。
她正要讓對方輕點,忽然脖頸處有一片涼意。
她掙紮的動作便是一頓,慌忙抬頭,想要去細看。
但對方卻不許她抬頭,隻緊緊抱著她,低聲:“晚晚,就這一次!就這一次!”
周舒晚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不想讓自己看見他落淚。
自奶奶去世後,他一直都非常克製,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失態,這麼脆弱……
她溫順地任他抱著,然後也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語氣溫柔:“好。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
她最開始與齊銘鬱相遇,以為他是自己的救贖。
但沒想到,其實自己也是他的救贖。
他們兩個人在吃人的末世裡,一直相濡以沫,攜手到老。
向陽島的夜色溫柔,海風輕拂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周家對齊銘鬱的態度客氣又小心翼翼。
齊銘鬱看在眼裡,並沒有說什麼。
第二天清晨,周舒晚趁齊銘鬱去遊輪查看物資,便悄悄找到鐘緹雲和周江海。
“媽,爸,”周舒晚語氣認真,“我知道你們都很關心小鬱哥,但是對他太客氣,反而會讓他心裡更難受。你們就把他當成家人,像平時那樣對待就好了。”
鐘緹雲一怔,繼而苦笑:“可不是,你提醒得對,是我和你爸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卻忘了這樣反而讓小鬱越發覺得我們是外人。”
說著她便也喊了周江海一聲:“大海,你也要注意點,我看你這幾天對小鬱說話,都不敢吭聲,溫溫柔柔地像個娘們!”
周江海大聲咳嗽了一聲,瞥了母女兩個一眼,背著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