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的少女在一側服侍,以前洛冰河喜怒不形於色,現在看他隻剩下憤怒。
半晌,洛冰河越想越氣,從床上起來就去拿筆,連美人都不想睡了。
美人披著紗衣走到他身邊,嬌聲道:“君上,你在畫什麼?”
洛冰河沒了往日的心情,淡淡道:“通緝令。”
畫上的少年容貌秀麗,美人看了幾眼,吃味道:“君上騙我,怕不是哪個新的姐妹,君上恐怕是一輩子都忘不了了吧?”
以往洛冰河還會安慰一番美人,這次卻咬牙切齒道:“忘不了,做夢都忘不了了,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美人一下噤聲,這麼恨,晚上做到一半都要起來畫畫像懸賞,就因為越想越氣,看來是真的了。
美人想了想,這畫上的小公子看著這麼人畜無害,溫良可人,年紀又小,會因為什麼事情惹怒了君上呢?
難不成是因為搶了君上喜歡的女人?
她在心中猜想了很多種可能性,沒想到洛冰河一下就畫好了,也不來繼續,拿著畫像就出去吩咐拓印上萬份,爭取每個魔族手中人手一份。魔族聽說洛冰河要抓人,也不敢怠慢,況且懸賞的金額很高,所以全部魔族都轟動了,發動自己的魔脈去找人。就算是眼睛像的,又或者是臉上的痣像的他們也不放過。
洛冰河坐在宮裡好幾日了,秉承著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這種禍害的心理,他每次都去。不知道是他們的眼神不好還是因為太難找了,好幾次都錯了。
洛冰河不氣餒,每一次都去,總有一日他可以把那個東西揪出來的!
這次的地方是一家茶館,他到的時候已經有魔族在了。
有下屬小聲道:“君上,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就隻跟著,他們在那裡。”
“這次,屬下有七成的把握!你看他的樣子,是不是和懸賞單上是一樣的?而且!屬下聽了一下,他們這次是要去夷陵!”
夷陵?
那就沒錯了。
洛冰河看了過去,隻見那人一身白道袍,袖袍隨風翻飛,背影清瘦卻挺拔。回頭時,一張臉上三分溫柔七分落拓,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神性,令人見之忘俗。
雖然樣子是很像,當初他雖然沒看清,隻看到了泥水之下的秀麗五官,大差不差,是很像,但是氣質很不像……
洛冰河觀察了一番,他夜裡做噩夢都是這張臉,甚至夢見自己要是不小心死了,這個人還到他墳頭方便,製造氣味。
所以就算不是,就算錯殺他也不能放過!
看老大的眼色,幾個魔族手下馬上將人團團圍了起來,這次他們人多!
他們就不信了,這次還能讓這綠色的東西給逃了!
彆說他們君上有心理陰影了,他們也有了。這綠色的東西過來炸魔宮的時候可沒有預告過,這個時候就免不了有人在蹲坑的時候被炸。廁所總是不缺人的,所以每次都少不得有受害者。他們也對這東西恨得牙癢癢,偏生亂葬崗那邊還給他們回話:“管不了。”
而且亂葬崗死不不承認,說他們魔族沒有證據,除非抓到,那他們就認。
他們要是能抓得到還聯係亂葬崗做什麼?!
這東西最擅長偽裝,現在又裝成這種純善之輩,想要騙過他們的眼睛!
隻聽得那人端著茶在喝,旁邊的青年一直在看他,好像是想說話,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猶豫了半晌,才開口道:“真的,我們可以出來吃的。而且不吃也可以的,不用你費心的。”
他似乎又怕白衣人不信,在兜裡掏了掏,掏出好幾塊金子,全部重重地擲在桌上:“你看,我有銀子的,你就聽我的!真的不用你費心下廚擔心我的飲食的!真的!”
青年還在勸,就看到有一群人……也不算是一群人,把他們圍了起來。
白衣人還在喝茶,抬頭道:“千秋?”
郎千秋警惕了幾分,將白衣人一把護在身後:“彆怕,雖然不知道他們有什麼目的,但是我是武神,不用擔心。”隻要你收回晚上要親自下廚的想法就好。
白衣人指了指自己:“……我也是。”
郎千秋一臉正色地看向這群魔:“你們是魔族?想做什麼?”
有魔按耐不住,搶先一步動手,郎千秋皺了皺眉,直接卸了對方的胳膊,魔慘叫一聲,大聲道:“小子!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彆多管閒事明白嗎?”
郎千秋大怒:“什麼閒事!他是我師父!”
魔大驚:“你師父?我還以為你是什麼愣頭青出來管閒事的,沒想到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郎千秋更怒了:“還不老實!”
魔給自己壯膽:“你以為拿下我就沒事了嗎?我們這次可是來了幾百號弟兄!你們——”
他忽然噤聲,因為他發現他這些弟兄全部都倒地了,看樣子是那個白衣人乾的。魔瞳孔緊縮,這東西這麼強的嗎?
那為什麼每次炸他們的老巢要用陰謀詭計???
謝憐道:“店家,不好意思,我們等會就收拾乾淨,這裡……”
郎千秋趕忙道:“我來!我來賠償!”
魔看了看四周,掌櫃的見神仙打架,也沒有要摻和的意思,反正這樣的一般都挺有錢的,也不用他擔心。魔一眼便看到了走來的洛冰河。
洛冰河反複確認,確定了這張臉,就是他那時候見過的!雖然有些偏差,但是……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