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娘娘的目光在妘姝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仿佛要透過她的外表看到內心深處一般。然後,她的視線才緩緩移回到李嬤嬤身上,語氣平靜地說道:“嬤嬤既然來了,我就順便說一下我的需求吧。炭已經快用完了,油也所剩無幾,糧食倒是還有一些,但最好還是一次性補充足夠。這些應該都不成問題吧?”
李嬤嬤連忙點頭哈腰,滿臉諂媚地回答道:“沒問題,沒問題!今天一定給您送過來。”
霜娘娘微微頷首,表示滿意,接著淡淡地說:“那就好,你可以下去了。”
李嬤嬤如蒙大赦,急忙躬身施禮,然後轉身帶著妘姝往門外走去。然而,就在她剛剛打開門鎖,準備邁步出門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慢著。”
這聲呼喊讓李嬤嬤的腳步猛地一頓,她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心中湧起一股不安。她緩緩轉過身,臉上露出恭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沒有彆的,就是看除夕快到了,提醒你節日用品應該儘快送來。”,霜娘娘的聲音悠悠傳來,仿佛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李嬤嬤趕忙應道:“是,老奴記住了,會儘快采購好送來的。”
“嗯,去吧。”,霜娘娘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
李嬤嬤如蒙大赦,連忙帶著妘姝快步走出院子,然後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直到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才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猛地鬆了一口氣,顯然剛才她的心情十分緊張。
“嬤嬤,這是怎麼回事啊?”,妘姝看著李嬤嬤的樣子,好奇地問道。
李嬤嬤定了定神,拍了拍胸口,說道:“你不知道,這位霜娘娘可不得了,她在這裡已經住了五十多年了,是這裡最長壽的一位呢!她可是個傳奇人物,曾經可是文帝的寵妃啊!”
妘姝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文帝的寵妃?那她怎麼會在這裡呢?”
李嬤嬤歎了口氣,說道:“唉,都是因為她和文帝吵架時發飆,竟然抓花了文帝的臉。文帝一氣之下,就把她貶到了這裡,從此她就一直住在這裡,再也沒有出去過。”
妘姝不禁感歎道:“原來如此,那她在這裡應該和她曾經的身份沒有關係吧?”
李嬤嬤歎息一聲,緩緩說道:“我其實也是後來才來的,對於霜娘娘的事情了解得並不是很多。不過,我聽說她剛來的時候和其他妃子一樣,對這些生活瑣事一竅不通。然而,令人驚訝的是,她竟然在短短幾天內就自己學會了這一切,無論是洗衣做飯,還是梳妝打扮,都做得有模有樣。”
說到這裡,李嬤嬤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而且,你也看到了她喝酒的樣子,那可是她自己親手釀製的美酒呢!除此之外,她還是一個修煉者呢,每天都會在房間裡打坐半天。”
妘姝聽了李嬤嬤的話,心中卻感到十分奇怪。因為剛才與霜娘娘見麵時,她根本沒有察覺到霜娘娘有任何修煉的痕跡,無論是武道還是神道。
要知道,作為一個修煉者,由於長期修煉,他們的身體會不自覺地留下很多外在的修煉痕跡。比如說,修煉武道的人,他們的站姿會不自覺地保留著進退自如的步態;而修煉神道的人,則會不自覺地目透神光,也就是一般人所說的眼睛發亮等等。
可是,霜娘娘身上卻完全沒有這些跡象,這讓妘姝不禁對李嬤嬤的話產生了一絲懷疑。
對於長期修煉的人來說,這些行為和習慣早已深入骨髓,就如同俗世中人們的職業習慣一樣自然。想要消除這些習慣並非難事,隻需刻意地去避開它們,逐漸扭轉這種慣性即可。
然而,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真正入道的修煉者往往會散發出一種獨特的神韻,這種神韻是他們修煉境界的一種外在體現。熟悉這種神韻的人,隻需一眼便能大致判斷出該修煉者的級彆。
若要改變這種神韻,所需要的就不僅僅是改變習慣那麼簡單了,而是需要掌握許多消匿氣息的方法。例如,妘姝此刻所使用的無風掩息術,便是一種能夠完全隱匿自身修煉神韻的秘術。
儘管剛才妘姝僅僅是匆匆看了霜娘娘幾眼,但她的記憶力極好,對霜娘娘的外貌和神韻都有著清晰的印象。無論是從外在表象還是內在神韻來看,都足以證明霜娘娘實際上並非真正的修煉者。
這些念頭在妘姝的腦海中飛速閃過,然後迅速沉澱下來。畢竟,這些事情與她並無直接關聯,她實在沒有必要去多管閒事,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與此同時,李嬤嬤帶著她穿過了幾個空無一人的院子,然後在一座新鎖的門前停了下來。
“雲充媛就在裡麵,你進去後要小心點。”,李嬤嬤邊說邊從腰間掏出一把鑰匙,準備打開門鎖。
就在李嬤嬤開鎖的時候,妘姝突然開口問道:“嬤嬤,我剛剛看您穿過了很多院子才走到這裡來,但是我覺得應該有一條道路可以直接通往雲充媛的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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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嬤嬤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看了妘姝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笑著回答道:“你這丫頭倒是挺聰明的。確實有這麼一條通道,通道上有很多扇門,每扇門都通往不同的院子。不過我剛才也跟你說過,每天都會有例行的巡視,我剛才就是在巡視,所以就順便帶你過來看看,免得你突然和雲充媛碰麵,說不定會被嚇一跳呢。”
妘姝聽了李嬤嬤的解釋,恍然大悟,連忙向她道謝:“原來是這樣,謝謝嬤嬤您的提醒。”
然而,李嬤嬤卻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我可不是為了你,我是看在少監大人的麵子上才這麼做的。”
妘姝心中瞬間明悟,她對於少監大人的身份有所了解,自然知曉他所代表的力量。
正在交談之際,院門突然被打開,遠遠地傳來雲充媛的聲音,那聲音在寂靜的冷宮中顯得格外刺耳。
“沒有丫鬟,這日子可怎麼過啊?薑立地,你好狠的心呐!難怪你寧願眼睜睜看著表姐自儘,也不肯出手相救,無非就是為了你那所謂的皇位,為了你那可笑的麵子罷了……”
這聲音與雲充媛平日裡的聲音大相徑庭,此刻的它仿佛被撕裂一般,充滿了痛苦和絕望。顯然,雲充媛已經大聲吼叫了很長時間,以至於聲音都變得嘶啞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