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轉頭看向妘姝,無奈地歎息道:“她來到這裡後,天天都是如此。她難道不知道,來這冷宮的人幾乎都像她這樣鬨騰過,可最終又能怎樣呢?這冷宮之中,又有幾人能夠真正走出去呢?”
妘姝默默地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明了少監大人讓她來此的緣由。她深知少監大人此舉的深意,無非是想通過滿足雲充媛的某些願望,來換取她的緘默,避免她再說出那些令皇上難堪的話語。
說白了,雲充媛之前口不擇言,所言所語猶如一把利劍直插皇上的痛處。正因如此,少監大人才會代表皇家,派遣自己前來會見雲充媛,以期滿足她的一些願望,從而平息她的不滿,讓她能夠克製自己的言行。
妘姝緩緩地向前走去,然而,她卻並未聽到身後傳來李嬤嬤的腳步聲。她心生疑惑,不禁回頭望去,隻見李嬤嬤竟停留在原地,紋絲未動。
“我就在此處等你。”,李嬤嬤輕聲說道,並微笑著向妘姝示意,讓她放心前去。
得到李嬤嬤的鼓勵後,妘姝繼續邁步向前,身姿輕盈,如弱柳扶風般朝著院子的中心走去。
她穿過花叢的枝葉,宛如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輕盈而優雅。不多時,院子的中心便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她的眼前。
同樣的院子裡,布局並未有絲毫變化。中間依舊擺放著一張厚重的石桌,四周環繞著四個石凳子。然而,與以往不同的是,此刻的三個石凳子已然被掀翻在地,仿佛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推倒一般,在地上翻滾著,四處散落。
不僅如此,院子的地麵上還散落著一地的陶瓷碗碟碎片,這些碎片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仔細觀察,還能看到一些殘留的飯菜,狼藉不堪地散落在四周。
雲充媛正端坐在那唯一的石凳上,她的目光如毒蛇一般陰森,死死地盯著從裡麵走出來的妘姝。
妘姝一露麵,兩人的目光就像兩道閃電在空中交彙,瞬間迸發出激烈的火花。
“喲,這不是雲充媛娘娘嗎?”,妘姝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您怎麼如此狼狽不堪啊?看看您這一身金絲縫製的衣裙,臟得簡直就跟叫花子穿的一樣呢。”
說罷,妘姝還用她那小巧的手輕輕掩住小嘴,似乎對自己說出的話感到有些驚訝。
然而,出乎妘姝意料的是,原本應該被她這番話激怒的雲充媛,此刻竟然出奇地冷靜。她隻是用那充滿惡意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妘姝,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妘姝見狀,心中不禁有些詫異,但她並沒有表露出來。她慢慢地朝著雲充媛走去,每一步都顯得優雅而從容。
當她走到距離雲充媛還有幾步遠的地方時,突然停了下來。隻見她抬起腳,用腳尖輕輕地踩在地上的石凳上,然後稍稍用力一壓,將那有些歪斜的石凳扶正。
做完這些,妘姝才小心翼翼地從衣袖裡掏出一方潔白的手絹,仔細地鋪在石凳上。接著,她輕提裙擺,如同一隻高貴的白天鵝般,優雅地坐在了石凳上。
這個過程顯然是她經過深思熟慮後特意安排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她的淑女氣質和優雅風範。她這麼做的目的其實非常明確,一方麵是想要偷偷觀察雲充媛的反應,看看她會如何應對;另一方麵,則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刺激雲充媛,讓她心生不滿或者嫉妒。
畢竟,對於一個衣裙已經臟得不成樣子的人來說,如此講究這些細節已經完全失去了意義。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儘管雲充媛的臉上明顯露出了越來越多的怒氣,但她卻始終強忍著沒有立刻發作,也沒有像妘姝預期的那樣直接撲上來撓她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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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怪的是,雲充媛不僅沒有失去理智地做出失禮的行為,反而還在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妘姝甚至注意到,雲充媛的目光在自己的衣裙和發飾妝容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眼神閃爍不定,其中似乎包含了喜愛、唾棄等各種複雜的情緒。很顯然,雲充媛正在用她自己的審美標準對妘姝進行一番審視和評判。
“雲充媛,你如此大費周章地把我叫過來,難道就隻是為了看看我的衣著打扮嗎?”,麵對雲充媛的沉默,妘姝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卻顯得有些不以為然。
雲充媛的目光如同兩道冷冽的閃電,直直地落在她的雙眸之上。這兩人都絕非那種容易被嚇倒的人,她們的目光在瞬間交彙,仿佛產生了一種無形的火花。
那是一種充滿敵意和挑釁的對視,仿佛雙方都在試圖用目光來壓製對方。如果目光能夠化作實質的兵器,那麼此刻它們肯定已經激烈交鋒了數百上千次,每一次的碰撞都帶著無儘的殺意和不甘。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凝固了,整個世界都隻剩下她們彼此對視的畫麵。然而,這種僵持並沒有持續太久,最終還是雲充媛先一步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她的臉上原本凶狠的表情漸漸平複下來,但仍殘留著一絲不甘和惱怒。她冷哼一聲,說道:“你運氣可真好,不然的話,你早就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對於雲充媛的這句話,妘姝倒是頗為認同。畢竟按照當時的情形來看,如果徐嬤嬤不是一心想要發泄她那變態的欲望,而是直接果斷地先下手為強,那麼以正常的情況發展下去,自己恐怕真的已經命喪黃泉了。
不僅如此,就連畫眉恐怕也會成為這場陰謀的犧牲品,被當作替罪羊處死。如此一來,所有的事情都會被掩蓋得完美無缺,而真正的凶手卻可以逍遙法外。
想到這裡,妘姝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帶著些許譏諷意味的笑容。她淡淡地回應道:“如果你的丫鬟沒有那麼變態,不僅要看到結果,還想享受過程的話,那麼的確會是這樣的結果。”
如果換作是以前,彆說是有人當麵譏諷她了,就算是她真的做錯了事,彆人也絕對不敢有絲毫怪罪她的意思,甚至連一點責備的口吻都不能有。否則,她肯定會立刻發飆,大發雷霆。更彆提像現在這樣,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語調來嘲諷她了,這簡直就是在故意挑釁,撩撥她的怒火。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時此刻的雲充媛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暴跳如雷,而是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她確實辜負了我的期望。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不停地犯錯,而且一個比一個嚴重,卻完全沒有考慮過這樣做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聽到雲充媛這番話,妘姝不禁有些驚訝。她原本還以為雲充媛是在指桑罵槐,話中有話呢,但當她仔細觀察了一下雲充媛的表情和語氣後,卻發現似乎並非如此。在弄清楚雲充媛這樣做的真正原因之前,妘姝覺得自己還是應該稍微收斂一下,不要再去刺激她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妘姝微微一笑,用一種略帶疑惑的眼神看著雲充媛,靜靜地等待著她繼續說下去,看看她接下來還會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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