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玲玲直到走出辦公室還心事重重,甚至還差點撞到牆。
許寒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看路啊,你在想什麼?”
“……在想抽屜。”
何玲玲如實道:“經理到底為什麼要自己催眠自己?”
“想忘記一些事唄。”
虞時玖已經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他停住腳跟,笑著回頭:
“玲玲姐,有些讓人感覺非常痛苦的記憶,可是隻能靠催眠短暫消失的哦。”
說完,虞時玖探出房卡開門,帶著哈欠連天的肥肥走進房間。
哢嚓。
房門關閉。
何玲玲站在原地愣了幾秒,被許寒拉著往電梯那走。
進了電梯後,何玲玲才茫然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陳毅。
“陳哥,男記者是,為了忘記小李被虐的記憶嗎?”
“有一半的可能性是這樣。”
陳毅道:“但我覺得應該不止。”
何玲玲震驚:“不止?”
“嗯。”
陳毅垂下眼皮,“彆忘了,男記者最後的結局明明是從酒店四樓跳下去墜亡。你覺得他是在生前成為的酒店經理,還是在死後成為的酒店經理?”
“……”
“應該是,死後吧?”
許寒小心翼翼道:“怎麼也不可能是生前……畢竟他姐姐不是還被這個酒店幕後的人虐殺了……”
“……嗯。”
陳毅點頭,“所以我有理由懷疑。這個遊戲副本的也是在男記者死後才形成。”
“玲玲,”陳毅說著側頭看向一邊沒說話的何玲玲,“你覺得呢?”
“嗯?”
何玲玲抬起頭,她那隻唯一能看見的黑眼珠內似乎閃爍著什麼,“陳哥你說得對……”
她欲言又止,“其實我有另一個猜測,但我害怕這可能是我多想了。”
“什麼猜測?”
許寒來勁了,“還能還有其他的可萌嗎?”
“有。”
何玲玲看向陳毅,“我覺得,富淩酒店,很可能並不存在。”
“……”
電梯內瞬間寂靜。
幾秒後,電梯發出滴滴滴的開啟聲。
許寒吞了口唾沫,有些猶豫道:“怎麼可能?我們現在不就是在富淩酒店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何玲玲搖頭,“我說的不存在,是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富淩酒店」很可能不是真實的。”
“陳哥,你能理解我說的意思嗎?”
陳毅抬腳走出電梯,一言不發。
何玲玲皺眉和許寒對視一眼,默不作聲跟在身後。
一分鐘後,陳毅停在自己房門前,突然出聲:
“能。”
何玲玲:“……”
許寒懵了一秒,“陳哥你——”
是不是反應太慢了點——
“剛才在想一件事,”陳毅回頭望著他們溫和笑了笑,“我覺得玲玲猜測的非常有可能。”
同一時間,某個房間內,身穿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坐在沙發上,對著身邊坐著麵露微笑的奶奶撒嬌道:
“奶奶,如果遊戲突然爆炸了怎麼辦?”
木奶奶溫柔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沒關係,奶奶一定會保護好你。”
木糖糖抬頭望著她,大而黑的瞳孔中倒映著木奶奶那張布滿滄桑皺紋的臉,目光有些恍惚。
……恍惚中,她似乎再次看見那個背對著自己在樹林中拚命往前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