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扭動時斷裂的聲音響起,吳慧敏在所有玩家屏息的注視下緩慢貼近房門,屈膝跪倒在門邊開始傾聽門後的動靜。
——一門之隔的房間內,施元和何玲玲完全不知道門外貼著個“詭化”的吳慧敏,正在窺聽她們的一舉一動。
“你們隨便找個地方坐。”
隻有肩膀脖頸連接著完整頭顱的姚先生姿勢扭曲地坐在價值不菲的沙發上,對著何玲玲和施元溫和抬手詢問。
“要喝點什麼水嗎?我這裡有橙汁、汽水還有現磨咖啡。”
“……不用了姚先生。”
施元率先開口,因著姚先生此刻扭曲的矮小身體,她沒敢站著,而是被何玲玲拉著坐在茶幾邊的低矮小板凳上,耳邊顫動的心跳聲跳地很快。
“我們來,其實是為了想問問您,今晚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何玲玲跟著開口,佯裝膽怯地低下頭,“我們有點,有點聽不懂您的意思。”
“其實沒什麼特彆的事。”
仰靠在沙發上的姚先生笑眯眯地,完好的右手端起茶幾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眯著眼說:
“像你們這樣的漂亮小姑娘啊,有的時候就是會因為什麼自尊啊這種不值錢的東西而損失掉很多更好的東西。”
“我看著總是會覺得很遺憾,又很心疼。”
姚先生歎氣道:“如果可以的話,慧敏她經曆過的那些事,我希望你們彆經曆了。”
“……”
房間內的氣氛有些詭異,何玲玲和施元都覺得身後仿佛升起些她們看不到的涼氣和視線,後背發涼。
這是什麼………
兩人驚駭地互相對視一眼,同時想到門外很可能站著吳慧敏。
吳慧敏竟然沒回房間嗎?
何玲玲低著頭皺了皺眉,卻也能對此表示理解。
……畢竟吳慧敏口口聲聲稱呼姚先生為“姚哥”,表麵看起來兩人的關係還是挺好的。
“姚先生您的意思是?”
施元斟酌著開口,“慧敏她以前,經曆過什麼不太好的事嗎?”
“怎麼會呢。”
姚先生卻是搖了搖頭,一臉不讚同地盯著施元,嘴唇張合間,鮮紅的舌頭和慘白的牙齒不斷交錯出現。
“慧敏就是一開始沒想明白而已,所以多受了點苦。”
姚先生說:“有的時候啊,隻要我們多想想自己能夠獲得的薪資和更多的好處,有的事情其實就不會顯得那麼難堪了。”
大概知曉內情的施元臉色不佳,卻也沒拆姚先生的台。
何玲玲卻有些忍不住,她不是吳慧敏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單純女孩,有些惡心低劣的事她看的非常清楚。
或許是因為眼睛看不見的原因,她對於周圍某些隻能隱藏在地下的醃臢事感覺地會更深。
比如此刻——哪怕姚先生已經儘量在混淆視聽,企圖用一些話語來掩蓋自己說的話有多惡心……何玲玲還是能夠精準領會到他的真正意思。
“您需要我們做什麼?”
何玲玲眼皮垂落掩蓋眸底的冷漠嘲弄,一針見血地詢問,表情卻依舊保持惶恐不安。
果然,被打斷滔滔不絕洗腦話術的的姚先生眼眸一眯,表情不悅,連望著她的視線都變得冰冷了很多。
“我嗎?”
姚先生的腦袋在脖子上轉了轉,薄薄的皮肉層下,染血的骨骼刺破皮肉,露出森森白骨的同時,還有姚先生堪稱森寒地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