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姚先生的右手握著杯子,裡麵褐色的咖啡微微晃了晃,蕩漾出一些波浪狀的水紋。
“你們這些小姑娘啊,總是想些有的沒的,我能讓你們做什麼?我還能讓你們做些不好的事嗎?”
何玲玲和施元默然不語,低著頭繼續裝膽怯。
雖然施元覺得真的害怕應該不會像何玲玲剛才那麼直接地質問……但看姚先生現在的狀態,他似乎並不覺得何玲玲說的話有問題。
是腦子不太好嗎?
施元沉默地想。
麵前地姚先生搖搖頭,叮囑道:
“你們隻要乖乖聽話,客人們說什麼就去做,在薪資這方麵他們是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所以啊,一定不要像慧敏那樣固執,固執到最後不還是得妥協?”
眼見姚先生的語氣越來越重,麵上虛假的關心和叮囑也越來越多,何施二人隻覺得胃裡倒騰倒海,後者忍著惡心點了點頭。
“我知道,所以姚先生,我們隻需要聽客人的話就可以了是嗎?”
“當然啦。”
姚先生樂嗬嗬點頭:“咱們啊,就是需要聽話,隻要聽話嘛,那就什麼都會有了,錢呐什麼的,更是再簡單不過的東西了。”
“……”施元垂著眼皮,瞥了眼旁邊沒說話的何玲玲,詢問:
“那您把我叫到這來,是為了敲打我嗎?”
“你怎麼能這麼想?!”
姚先生憤怒地盯著她,語氣有些急:
“我是擔心你們!擔心你們和慧敏一樣陷入不好的事情裡!我是為你們好!”
何玲玲、施元:“……”
兩人沉默幾秒,齊齊點頭。
姚先生這才作罷,麵露笑容道:“你們這麼聽話就更好了,來,今天是不是都很累?有沒有哪裡痛之類的?”
“……”
何玲玲兩人胸口一跳。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姚先生也在施行虐待中的——
“我這裡有點活血化瘀的藥膏,”姚先生說出的話適時地打斷兩人的思緒,“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免費提供。”
“……”
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看來是她們多想了。
在經過一段必須進行的推拒拉扯後,何玲玲和施元一人拿著一管藥膏被姚先生送了出來。
“你們很不錯。”
將兩人送出來的姚先生臉上笑容真誠了很多,那張隻有薄薄皮肉的頭顱上兩隻眼睛笑的很彎。
“以後都要這麼乖巧,好處會越來越多的。”
“……”
兩個女孩膽怯點頭,在姚先生的注視下轉過身準備離開。
才剛踏一步,何玲玲就似有所感地低頭看向地板。
靠近房門的地板上,散落著不少零碎的白色羊毛。
越是靠近姚先生房門的位置,散落的羊毛就更多。
看上去有點像是有個人“人”曾經在房門邊蹲著待了很久很久……
何玲玲被自己的猜測嗨的不輕,下意識看向施元。
施元也注意到地板上的羊毛,不自覺地也看向何玲玲。
兩人四目相對,某個猜測一致出現在兩人腦中。
——吳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