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玲玲忍著喉嚨裡的劇痛點頭,輕輕咳嗽一聲:
“這次也一樣,不過比起夢裡被山羊咬斷脖子的……更真實,更恐怖。”
何玲玲明顯意識還沒徹底清醒,她依舊沉浸在那段被扯斷脖子的劇痛中,說話間臉上甚至不由自主露出更重的疼痛和恐懼。
施元覺得事情有點不對——但有的時候,副本裡的“危險程度”越高,距離她們通關的時間也會更近。
“……彆想了。”
施元打斷何玲玲的回憶,示意孫琴去倒杯水來。
本就茫然無措的孫琴趕緊站起身去倒水。
“先喝點水。”
施元接過孫琴遞過來的水放在何玲玲手裡,低聲道:
“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
施元:“這個時間很古怪,我很難不把你在第七天醒來這件事和通關聯係在一起。”
“有人死了嗎?”
何玲玲低頭喝了口水情緒稍平,她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後詢問。
“……很遺憾,”施元垂眸:“沒有人死。”
“……”
何玲玲不說話了。
孫琴搓了搓手掌心,小聲發問:“沒玩家死不是好事嗎?這還是第一次都七天了也沒玩家死亡……”
她的聲音說到最後越來越低,臉色也開始變得慘白。
“看來你也想到了。”
施元道:“七天,一個咱倆都沒死,詭怪們也隻是在夜晚隨機挑選人進行恐嚇,看起來似乎非常無害——隻要被嚇的玩家不要大吼大叫就沒關係。”
“第二天晚上……有人叫了。”
何玲玲啞著聲音張口:“我們都聽到了。”
“……是,是啊。”
孫琴現在滿腦子都是各種奇怪恐怖的猜測,聞言忙不迭點頭:
“一層船艙第二天,是第二天還是第三天……有人,我也記得有人被嚇到尖叫了。”
是個男人。
一層船艙隻有男人,不管是npc還是玩家。
“但是他沒死。”
何玲玲道:“他大吼大叫了,也沒惹怒詭怪。”
“……我猜測是因為當時的時間還不夠晚。”
施元明顯早就想到了這點,表情有些猶豫:
“隻是猜測,你們聽聽就好,可以保持反對意見。”
“反不反對先不用說,咳咳。”
何玲玲此刻嘈雜紛亂的情緒逐漸被她控製住,她用力掐了掐手心,道:
“現在我們該想想,我到底為什麼會昏睡……”
何玲玲有些搞不懂情況,她不覺得自己主動亦或者被動惹怒了什麼npc。
到底為什麼會兩次被拉進“夢魘”中昏睡?
“會是吳慧敏嗎?”
施元猜測:“你獨自一人和吳慧敏聊天了,她和你說什麼了?”
施元看著何玲玲:“我把你拉過來時,吳慧敏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生氣……還有點釋然。”
“生氣我可以理解,但釋然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