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去山上把那些爛葉子帶回來,然後埋到下等田去,下等田就會越來越肥沃,中等田和上等田也是這樣!”
以陸鳶有限的見識,他能想到的隻有這個了。
可以說如今他們這個隊伍,除了蕭戾和沈從舟,還有年紀小沒下過田的寶哥兒,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下過田種糧食。
因而聽到他的話,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蕭樹根種地的年頭最久,在楊柳村的時候,家中每年怎麼種糧食,什麼時候種之類的,都是聽他的。
他對田地的事最熟悉,因而也最快將陸鳶所說的肥田之法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確實可以,不過山上的葉子有些很難腐爛,而且也沒有那麼多葉子給我們不停地用來肥田。
我們那麼做了有用,其他人看到也會跟著學,山上的樹經不起這麼謔謔的。
不過除了爛葉子,我們自己種菜的時候不是也有葉子嗎?菜葉更容易腐爛,我們可以存起來,到時候等翻地的時候埋進田裡去。”
陸鳶聽著聽著,滿眼都是崇拜地看著蕭樹根,“爺爺您好厲害啊!”
剛剛想到的肥田之法,自己已經是絞儘腦汁了,可爺爺隨便想想就能想到更好的辦法,爺爺可真厲害!
蕭樹根哪裡被人這麼誇過,當即就被哄得眉開眼笑,“是鳶哥兒厲害。
咱們以前都是河裡的淤泥和池塘的淤泥來肥田,那些淤泥裡麵就有平時大夥洗菜扔掉的一些爛葉子。
要不是鳶哥兒說起用爛葉子肥田,我也想不到這裡去。”
田地是農戶最最重要的財產,他們以前不是沒想過其他肥田的辦法,但都不敢輕易嘗試。
他們家不僅要交賦稅,一家人也要吃喝,還要供戾兒去私塾讀書,這要是試出什麼問題,他們的日子怕是過不下去了。
不過如今不同,他們家不缺銀子,以後可以買幾畝田,慢慢試試這肥田之法,如果真的有用,他們哪怕是去開荒想來也不至於餓死自己了。
“爺爺厲害!”陸鳶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有點小聰明,比起其他人來還有很多不足。
因為說起了肥田之法,所以吃午食的時候,大家都開始說起自己想到的。
不管有用沒用,主打的一個重在參與,就連沈從舟都說了一個。
“我以前聽花匠說過,說可以往泥裡埋一些牲畜的下水,那樣能夠讓花長得更好,不知道用到田地裡去種菜種糧食行不行。”
“這……”蕭樹根皺了皺眉,一臉糾結地說道:“就算真的有用,也沒有那多的牲畜下水用來肥田。
還有那些都是肉啊!這都是要花銀子買的,這要是去肥田,得花多少銀子?說不得都能買上等田去了。”
說著他搖了下頭,“這個法子不行,像種花隻用一點點泥的倒是沒問題。”
被否定了沈從舟也隻是點點頭,十分乾脆地說道:“這法子不管有用沒用,都不太適合平民百姓,那些大戶人家或許可以試試。”
“說得對,說來說去,還是因為窮啊!”蕭樹根歎了口氣。
沈從舟看了眼正給陸鳶夾菜的蕭戾,心道您可能不知道,您的大孫子可一點都不窮,即便每天什麼都不乾,光南安書肆就能讓這一大家子衣食無憂。
這個話題因蕭戾而起,結果全程下來,他最像那個局外人。
差不多吃完的時候,陸鳶才想起問他,“蕭四,你想到的肥田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