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星不知道他剛才到底“看見”了什麼,但三界亭主顯然他看到的東西不滿,擺手就打發李南星離開。
“亭主可否說得清楚些。”李南星雲裡霧裡,弄不明白。
“你無法在三界亭中飛升,這些因果會將你死死綁在紅塵之中。”三界亭主顯然不想多說,神色也不太好看,揮手將他打發了。
“再問下去,這老頭就要生氣了。”李南星腹誹,隻能順著來路離開這裡。
他莫名其妙地被喊來,又莫名其妙地被趕了出來。
什麼叫他被裹入了他人的因果,難道是因為六臂女神的標記?還是因為天魚令?
他有心讓老頭多說幾句,但三界亭主似乎在避諱什麼,根本不想開口。
他本來以為三界亭主叫他來,也許會讓他交出無念遊魚,但對方知道無念遊魚的來曆,也並沒有收走的意思。
叫他來這裡,好像真的是為了看他身上的因果。
能讓三界亭主的眼睛受到損傷,李南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麼,但肯定不同尋常,這讓李南星有一點毛骨悚然的感覺。
因果這個東西無形無狀,他現在是看不見的。
“三界亭主,可能是和神主一個級彆的人物,甚至在祂之上。對當年的事情,或許比我知道得更多。”李南星壓下心中的疑惑,離開了無儘廟。
無儘廟這個地方給他的感覺很不一般,離開之前,他又回頭看了一下,這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無數廟宇的影子,重重疊疊。
但再次一眨眼的時候,那些影子又消失得乾乾淨淨。
“不是錯覺。”李南星敢篤定。
無儘廟……這個名字絕對不是三界亭的先輩胡亂起的,這個地方有“勢”和“源則”的力量在交織。
不愧是三界亭,這個地方不知道藏著多少秘密,以他現在的地位和實力,這些秘密仍舊遙不可及。
李家內亂的事情很快就被傳遍整個三界亭,李涵光的醜惡麵目被揭露,不少人表示難以置信,但在真正的事實麵前,所有反駁都顯得蒼白無力。
也有人感覺到一陣背脊發涼,平日裡他們和李涵光的關係還不錯,往細了想,要是他們運氣再倒黴一點,很有可能和公孫跡一個下場。
李涵光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連帶著整個李家的名聲都一落千丈,但這其中卻不包括李南星這一支。
李南星和李昭的身世在三界亭不算秘密,經曆這次事情之後,更是收獲了更多同情。
溫晟飛災星的名頭算是被徹底洗刷乾淨了,眾人這才知道,真正的災星應當是李涵光,細細盤算下來,凡是跟李涵光有關係的,都沒什麼好下場。
“溫師兄也是可憐,被李涵光陷害,親手殺了自己的親弟,還被我們冤枉這麼多年。”
“現在知道愧疚了,當初你們罵的那麼凶,避他如避瘟神,現在又上趕著巴結!”
“這都怪李涵光,這人實在是個偽君子,他之前表現得那麼完美,把大家都蒙蔽了……”
緊接著,話題的中心又被引到了李南星身上。
“李南星也是能耐,這才來三界亭多久,就乾了這麼一件大事。李涵光就是被他收拾了,我瞧見,身上一塊好肉都沒有,神魂也被人拿捏了……”有人繪聲繪色地向他人描述自己親眼所見的場景。
“有件事我很疑惑,李六奇長老當日也在,他可算得上是三界亭的傳奇人物,他出手,難道都沒有搶回李涵光的神魂?”
“你懂什麼,兩邊都是他兒子,李長老必定有留手,否則這會兒人都死了,我們也看不到真相了……”
這種熱鬨,三界亭中鮮少有,現在整個三界亭中就像是炸了鍋一樣,處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李南星回程的時候,一路聽到了不少議論。
對於李涵光到底是怎麼栽的,汪長老是怎麼認罪的,已經演變出了七八個版本。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李南星很快將他們拋之腦後,他快步進入一片山林,濃霧很快就將他的身影裹入其中。
張麻子的居所就藏在這片布滿濃霧的山林之中,進入山林之後,濃霧自動為李南星分開一條道,順著路走了莫約一刻鐘,一處十分普通的木屋在出現在他眼中。
“張叔,李昭怎麼樣了?”他話音剛落,突然有一個藍裙的身影走出來,李南星定睛一看,竟然是白錦。
“娘,你都知道了?”李南星忽然有些心虛,李昭的事情,他一直瞞著白錦,就是害怕白錦擔心。
白錦看著他,不說話,隻是將李南星翻來覆去地看了一圈,捏緊了他的衣袖。
李南星一看就知道,白錦這是心疼了。
他現在的模樣可以說是狼狽到了極點,從小世界中出來之後,他還沒空處理傷口,整個人都有一種疲憊到極點的感覺,完全是憑著對李昭的擔心在強撐。
“我沒事,休養幾天就好了。”李南星表示自己還能活蹦亂跳,根本沒什麼大問題。
“若是我沒有自己找過來,你還要瞞我多久?”白錦問他。
“等到李昭的情況穩定下來……”李南星摸了摸鼻子,“您是怎麼知道的?”
“夢曇院來了很多侍從和婢女,說從今以後都來服侍我,我覺著不對,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緣由。”白錦平日裡很少離開夢曇院,而這一次,她一個人,一路找人打聽,這才找到張淮的居所。
“是我失責了,這三年,我竟不知道昭兒一直在受折磨。”白錦紅了眼眶,眼淚止不住地向下滴落。
“這事無論如何也怪不到您頭上,那李涵光狡詐如狐,將整個三界亭的人都騙了。”李南星冷笑了一聲,“更何況,還有人幫他遮掩……李六奇為了他這塊心肝,還想把事情瞞下來,可惜我沒讓他得逞。”
提到李六奇,白錦的表情還是變了變,她看著李南星身上這些傷口,再沒有提讓李南星與李六奇和解的事情,恐怕也是對李六奇徹底死了心。
“昭兒的情況不好,你張叔說,他現在成了凡人,修士的靈藥不能用太多,現在隻能慢慢溫養。”白錦引著李南星進屋。
在裡間,李昭躺在一張白玉床上,而張麻子坐在床沿處,兩根手指搭在李昭頸側,正在向其中源源不斷地輸送著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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