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對麵的烏虛身上突然散發出濃重的氣場,閻欣念險些露出膽怯的目光,她很快穩定心神,目光堅毅的表示絲毫不肯讓步,
忽地,烏虛的身影消失不見,等閻欣念反應過來時,自己的下顎已被烏虛把握在手掌中,強迫她抬頭仰視,剛想要反抗,餘光卻注意到翠鳳竟將審判長帶到了一旁,
“師父,隻是你我的玩樂,何必需要審判長在場?”
閻欣念心底清楚,烏虛此刻把審判長帶到一旁就是想要威脅自己,自己怎麼可能讓他如願,趁著他後背防禦薄弱,悄悄指揮荊棘破土而出,刺向烏虛之時,卻被烏虛巧妙地避開,
畢竟閻欣念的本事甚至是言語都是自己一手調教的,怎麼可能連這樣的小伎倆作為師父的會察覺不到,行雲流水的回到座椅前,莊嚴的坐回到太師椅上,
閻欣念扭動了一下差點被烏虛捏脫臼的下顎,視線回到正對麵的烏虛身上,烏虛叩動桌麵,翠鳳十分識趣的將茶盞放在桌麵上,轉頭將紫金砂的茶壺雙手遞交到烏虛手上,
“正好我的徒弟來了,咱們好久沒有在一起聚聚了,審判長您說,是吧?”
審判長還維持著之前的模樣,看樣子烏虛並沒有難為她,茶盞倒入滾燙的茶水,烏虛微微抬手,茶盞便十分乖巧的迅速來到審判長的麵前,
定眸望向閻欣念,一盞空著的茶盞出現在她的麵前,閻欣念當然知道烏虛這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起手拿過茶盞,雙手恭敬地高舉過額間,緩緩站起等待師父為自己斟茶,
滾燙的茶水一點點沒入茶盞之中,閻欣念一聲不吭的高舉茶杯,指尖傳來的滾燙並沒有讓閻欣念的臉上出現一絲表情,她漠然的像從前一般等待烏虛開口,
“小徒弟,想當初為師為你斟茶已經過去了十餘年,這次,為師再為你斟滿,也好懷念一下之前你與為師同在的景象,”
烏虛眼中滿是懷念的神色,眼前卻是早已注滿的茶盞,滾燙的茶水正順著茶盞流淌在閻欣念的指尖,滴落在閻欣念麵無表情的臉頰上,
“烏虛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審判長有些看不下去,掏出隕在之前交給她的折扇一把將烏虛手中的茶壺打向牆麵,隨著茶壺摔向牆麵變成碎片,烏虛冷笑一聲俯視著麵前一言不發的閻欣念,
“小徒弟,你來向審判長說說,為師待你不好嗎?”
“師父待我很好,好的,想讓我殺了你,”溫柔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回應著烏虛,現在他挾持審判長的罪名已經成立,通過蝶縊村的那道線索,閻欣念可是挖出了烏虛背後那些勾當,
但眼下還不到時機,必須先把審判長安全的帶離這裡,天知道烏虛這隻渡鴉精能乾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小徒弟原來這麼愛我麼?愛我愛到想親手殺掉我?”
不屑的神情充斥在烏虛的臉上,閻欣念放下茶盞將滾燙的茶水喝下,是啊,烏虛知道自己的弱點,但烏虛不知道的是自己早已在日積月累的相處中找到了烏虛的弱點,
審判長可不知道這師徒兩人的腦回路,有些無奈的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到底是誰會把想要殺掉自己和愛上自己掛鉤,
“審判長你在這裡再呆一段時間,我會時不時來拜訪你的,”
閻欣念好似無聊串門一般拿起桌上的薄荷酥啃了起來,經過剛剛的話語,烏虛也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態度,甚至還怕閻欣念不夠吃直接把一整盤放在了閻欣念的麵前,
吃飽喝足之後,兩人像是正常師徒一樣道彆之前還給閻欣念打包了一大堆薄荷酥,目送閻欣念的身影離開,審判長搖晃著手中的折扇轉頭看向烏虛,
“你們這搞得又像仇人又像戀人的關係,烏虛你到底把什麼奇奇怪怪的觀念傳輸給了閻欣念?”
“有嗎?我倒覺得我這小徒弟這樣挺好的,沒了我,她還是她,世間獨一無二的她,”
轉頭坐在自己的太師椅上,繼續剛剛沒有雕刻完的一枚狐狸木雕,審判長也在翠鳳的帶領下回到了她的房間,
剛回去就看到守在門口的琑煟身影消失不見,眼見古神房門虛掩著,閻欣念徑直闖入,抬眼便看到正在換衣服的琑煟,
她將手裡的薄荷酥放在桌上,就著桌上的茶水就開始吃起來,絲毫不顧及呆愣在原地的琑煟,或許是察覺到琑煟沒有動作,閻欣念這才咬著薄荷酥轉過腦袋,
“乾什麼?我也是女的,我不能看?”
古神此刻並不在房間,偌大的房間內隻有閻欣念和琑煟的身影,說完這句話,閻欣念背對著琑煟繼續開始啃薄荷酥,
但就在琑煟轉過身的瞬間,閻欣念有些心疼的望向琑煟滿是血紋的後背,她經曆過和琑煟一樣的遭遇,自然知道每一次發作時,琑煟身上會有多疼,
希望琑煟的身體能夠支撐到結束的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麼,閻欣念突然有點害怕琑煟會因為離陰體的原因離開這個世界,明明,生老病死是人的常態,
小孩子的占有欲往往會十分強烈......
大門應聲開啟,古神的身影出現在琑煟的視線中,一把將閻欣念抱在懷裡,十分貪婪的呼吸閻欣念身上的味道,
琑煟隻是看了一眼便趕忙彆過腦袋,內心湧現出一抹酸楚,自己也不清楚這個感情是因為什麼,明明,她是傷害星野的敵人才對,
還想去看閻欣念的表情,卻看到她竟然看向了自己,慌忙掩飾自己心虛的目光,假裝十分忙碌的尋找東西,卻沒有注意到自己此刻臉頰上的通紅,
“小家夥,等完成了大一統,你就和我簽訂契約當我的仆從怎麼樣?”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琑煟有些緊張的看向閻欣念,卻正對上她的雙眸,她拿出薄荷酥塞進古神的嘴巴裡,甜絲絲夾帶著薄荷的爽感瞬間充斥在舌尖,
“姐姐,隻是仆從而已啊,”
故意的語調,調笑般望向滿臉寫著拒絕的琑煟,眼神中滿是得逞的神氣,好似故意在琑煟麵前展現了一個陷阱,就等著琑煟自己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