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穆安掌風淩厲,每一招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仿佛要將所有阻礙都碾碎。
靈虛子指法精妙,蘊含著四兩撥千斤的巧勁,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化解攻勢。
兩人身影交錯,白衣與紅衣翻飛,打得難分難解,勁氣四溢,卷起地上的塵土,倒把四周的村民逼退了好幾步。
“你們……!”
白月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內訌,徹底懵了,不是說好幫她解圍嗎?怎麼這兩個家夥先打起來了?
一旁的羅刹見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莊嘯野。
“哎喲,這兩個傻小子,爭風吃醋也不看個時候,沒瞧見正主兒都快尷尬死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已如一道紅色閃電般切入戰團。
白月隻覺得腰間一緊,一股馥鬱的香氣襲來,整個人便被羅刹帶離地麵。
幾個輕盈的起落間,已落在了不遠處的馬車旁。
“搞定!”
羅刹鬆開白月,拍了拍手,衝還在打得熱鬨的花穆安和靈虛子大喊。
“喂,你們兩個彆打了!正主兒我可都帶出來了,再打下去,主人都要跑了!”
正打得專注的兄弟倆這才猛地回神,發現白月早已被羅刹帶走,頓時停了手,臉上都閃過一絲懊惱與尷尬。
兩人互瞪一眼,也顧不上計較剛才的輸贏,立刻施展身法,急匆匆地追了過去。
一左一右落在白月身邊,像是生怕被對方搶了先機,異口同聲地關切出聲。
“主人,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但再留在這兒就真有事了!”
白月沒心思糾結他們的“爭執”,二話不說翻身上馬,馬鞭一揚,便朝著東邊衝去。
那對雙胞胎見狀,立刻騎馬跟上,生怕跟丟了自家主人。
馬蹄聲噠噠,一行人很快離開了那片重燃希望的村寨,將金色的麥田與村民的感激遠遠拋在身後。
花穆安與靈虛子依舊一左一右護衛在白月身側,仿佛剛才那場小小的“爭執”從未發生,隻是兩人之間無聲流淌的暗湧,比平日裡更微妙了幾分。
跑了十幾裡後,眾人終於放慢了腳步。
當馬車與馬匹並肩緩行時,車簾被一隻素手掀起,沈星眠溫和的目光落在白月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小月。”
她輕聲開口,聲音隨著微風飄入白月耳中。
“方才寨子裡的事,在如今的武林盟地界,想來並非孤例,江湖勢力盤根錯節,豪強欺壓百姓的事屢見不鮮,你……管得過來嗎?”
沈星眠的話音剛落,白月便勒了勒韁繩,讓馬兒與馬車靠得更近一些。
她臉上並無沉重之色,反而揚起一抹明朗灑脫的笑容。
“姨祖母,我明白您的意思。”
那笑容如同穿透陰雲的月光,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世間不平事太多,單憑我一人之力,確實難以儘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