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沿途略顯荒涼的田野，聲音清晰而有力。
“但總不能因為‘善小’就不去做，更不能因為‘惡小’就縱容！今日救一寨，明日護一村，聚沙成塔，積少成多，總能照亮一方天地。”
她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一種樸素的正義感，旁邊的羅刹聽後不由點了點頭，莊嘯野也忍不住感慨，自家小主人不愧是能吃20個包子的女人。
“可是，主人，單打獨鬥終究……”
花穆安湊了上來，問出心中的疑惑。
白月隨即又揚起下巴，眼中閃爍著充滿乾勁的光芒。
“所以，我才更要當上那武林盟主！等我執掌了盟主令，就要建立一個真正能執行法度、鋤強扶弱的組織！不再是哪個門派私下裡的‘行俠仗義’，而是大家都要有規矩、有章程，讓這武林盟地界內的百姓，都能活得有底氣，不再受這些無妄之災！”
她的聲音清脆，卻蘊含著不容小覷的決心和力量。
那簡單直接卻直指核心的藍圖，讓馬車內的沈星眠也忍不住動容。
“像，太像了！”
白月這明亮自信的眼神，這濟世安民的胸懷，這看似天真卻無比堅定的信念……恍惚間，讓沈星眠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許多年前，同樣心懷天下、仁德寬厚的女子，那就是白月的母親，葉霏。
“現在看來，比起小夜，小月似乎更有王者之氣……”
此時沈星眠心中的天平，已經悄悄的轉移。
“百花國的未來若是交予小月手上，說不定會是另一番景象……”
就在她思緒飄遠時，白月突然一勒韁繩，抬手遙指前方，興奮地大喊。
“你們看！我們到了！”
眾人的目光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隻見荒草叢中，半掩著一塊斷裂的石碑。
那上麵爬滿了青苔與藤蔓，隻能依稀辨認出“英雄”二字，最後一個“莊”字已然碎裂，散落在地，與泥土混為一體。
莊嘯野在看到那破敗石碑的瞬間，身形幾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他立刻翻身下車，快步走到石碑前，小心翼翼地剝掉上麵的雜物。
陽光照在他臉上，眼眸中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有痛楚，有追憶，更有一種幾乎要壓抑不住的沉重。
“下馬吧，”
白月率先利落地翻身下馬，打破了這沉重寂靜。
“上山的路太陡，馬和馬車進不去，隻能靠走了。”
花穆安和靈虛子立刻下馬跟在白月身後，沈星眠則在羅刹的攙扶下走下馬車，理了理衣裙，抬頭望向那條蜿蜒向上、被雜草侵蝕的山道。
“二十多年了，自從將小霏送來學武後，我有二十多年再未來過這裡！”
沈星眠邊說邊沿著山路向上走去，一行人也沉默的跟在她身後。
越往上，周遭的景象便越發觸目驚心，原本應是氣派石階的地方，如今布滿碎石和滑膩的青苔。
兩旁偶爾能看到傾倒的石燈或是斷裂的兵器，鏽跡斑斑，風穿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竟讓人覺得有些陰森。
當終於踏上山腰的平台，即便早有心理準備，沈星眠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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