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天色剛亮,武林大會的賽場已是人頭攢動,比前兩日更顯熱鬨。
可當白月一行人慢悠悠走來時,喧鬨的場麵卻驟然變得詭異起來。
原本摩肩接踵、擠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竟像被無形的力量推開一般,“嘩啦”一聲向兩邊分開,生生為這支隊伍讓出一條寬闊平坦的通道。
白月走在中間,所過之處,人人側目,眼神裡寫滿了敬畏、忌憚。
更有甚者,見她目光不經意掃來,竟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雙手護在身前,仿佛她身上帶著什麼碰不得的無形煞。
明景行看著這前所未有的場麵,嘖嘖稱奇。
“怪了怪了,這些家夥今日是集體吃錯藥了?怎麼一個個跟見了貓的耗子似的,畏首畏尾,連靠近都不敢?”
他話音未落,一個慵懶帶笑的女聲便插了進來,帶著幾分戲謔。
“不是他們吃錯藥,是咱們大壯如今‘成神’了呀。”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夜叉巧笑倩兮地挽著薛夫人的胳膊,從一旁的樹蔭下悠然踱出。
兩日不見,薛夫人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沒休息好,卻難掩臉上的亢奮。
“什麼神?”
對於突然出現的兩人,明景行並沒有關心他們去哪,隻是好奇夜叉口中的神是什麼意思。
“‘一拳大俠白瘟神’啊。”
夜叉故意拖長了語調,吐出這個新鮮出爐的名號。
“如今整個武林大會都傳遍了,那可是如雷貫耳,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呢。”
莊嘯野聽完這話,不由有些茫然。
“一拳大俠我懂,畢竟我家小主人可是一拳製敵的高手!可這‘白瘟神’又是何意?小主人長得這麼好看,哪裡像瘟神了。”
“嘯野,我大概能明白夜叉話裡是什麼意思!”
羅刹摩挲著下巴,正準備解釋,而薛夫人卻搶先一步,笑著開口。
“寶貝的意思是說,大壯現在的‘江湖形象’,類似於移動的掃把星,大家都認為,誰要是沾染上她,就會走黴運,不光比武必輸,而且還得倒大黴。”
“荒謬!”
靈虛子當即麵露不悅,語氣嚴肅。
“福禍無門,唯人自招,那些人輸比賽,分明是他們自己時運不濟、實力不濟,怎能怪到主人頭上?”
“沒錯!”
花穆安也皺著眉點頭,麵帶不屑。
“江湖傳言,向來以訛傳訛,不足為信,主人的實力與運氣,本就異於常人,他們自己技不如人,倒怪起主人來了。”
“阿大、阿二,我覺得你家主人這個運氣確實是有些逆天了!”
看著如此維護白月的二人,羅刹笑著擺擺手。
而當事人白月,則對這個新綽號渾不在意,她的目光落在夜叉和薛夫人身上,好奇地打量著兩人。
“夜姨,薛叔,先彆說我這綽號了,倒是你們倆,這兩日神龍見首不見尾,到底乾什麼去了?”
薛夫人聞言,立刻激動的開口。
“寶貝不是說想見識一下紫霄觀傳承數百年的武器庫是何等模樣,我們便去‘品鑒’了一番。”
“品鑒?”
白月話音剛落,夜叉無奈扶額,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吐槽。
“說白了就是偷溜進去看看裡麵有什麼神兵利器,結果這傻子一進武器庫就拔不動腿了,對著那些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兩眼放光,摸來摸去,恨不得把每件兵器都拆了研究,我沒辦法,隻好陪他在那暗無天日的庫房裡……呆了整整兩天兩夜。”
眾人一聽這話,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而羅刹則看向夜叉,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