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睿揚帶著幾名警員迅速趕到了醫院。
走進病房,向睿揚輕聲問道:“老人家,您感覺怎麼樣?”
老人虛弱地看著他們,眼中透著深深的恐懼和無儘的悲傷,目光仿佛承載了千言萬語的痛苦。
向睿揚再次輕聲開口道:“您能跟我們講講當時的情況嗎?”
然而,對於向睿揚的詢問,老人隻是緊緊地閉著嘴巴,一言不發,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堅冰所包裹。
眼看老人無動於衷,向睿揚眉頭微皺,拿出關於嫌疑人的照片,伸到老人跟前,表情嚴肅地開口:
“陳不凡,男,安定縣安遠鎮陳莊村人,這是您兒子的信息,對吧?
老人家,根據我們公安同誌各方麵的取證,現在有十足的理由懷疑行凶之人就是您的兒子。
您雖說受了傷,但總歸是活了下來,可是您想想,您那可憐的兒媳,她現在已經失去了寶貴的生命!
難道您還要繼續包庇他嗎?我實話跟您說吧,就算您包庇他,但是我們遲早還是能抓住他的!
他這次犯下的事可不是簡單的案子,這是牽扯到了人命的重罪,所以您還是好好想想吧!”
老人的嘴唇顫抖著,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掙紮,終於緩緩開口:
“我……哎,造孽啊!我怎麼就生出了這麼一個逆子啊…”他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眼看老人情緒激動,身體微微顫抖,向睿揚連忙出聲安慰:
“老人家,您彆激動,不管怎麼說,案子我們還是要調查清楚的。
您作為第一目擊者,所以還需要您的全力配合。
我也不催您,您慢慢好好捋一捋,把自己所知道的,跟我們詳細說一下吧!”
說完,他對旁邊的警員使了個眼色,示意其準備開始做筆錄。
老人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翻湧的情緒,緩緩說道:
“我老伴去世的早,我那逆子是我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可他長大後不學好啊。
整天就想著發大財,也不知道怎麼就鬼迷心竅地沾上了賭博。
後來我想著給他說個媳婦,或許他能慢慢的轉轉性子,從而踏踏實實地好好過日子。
可沒想到他依舊是那個樣子,整天除了去賭博就是跟著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胡混。
後來又因為盜竊被公家拉去教育了幾年,本想著他回來就能洗心革麵,重新做人,誰承想他竟然變本加厲啊!!……”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老淚縱橫。
向睿揚聽著老人喋喋不休的吐槽,始終沒有打斷,隻是適時引導性地問道:
“那昨晚的情形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呢?”
老人重重歎了口氣:“昨天晚上,他回來的很晚,我聽到他們兩口子在屋裡吵架,吵得那叫一個凶啊,聲音大得嚇人。
後來就聽到激烈的打鬥的聲音,我心裡著急,趕忙過去想勸架,結果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我那逆子竟然喪心病狂地拿刀捅向兒媳。
我本想上前阻攔,結果他不但不聽勸阻,竟然直接出手把我狠狠地打了一頓。
他打完打完我,發泄完自己的怒氣後,頭也不回地直接跑了,我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兒媳,強忍著劇痛撥打了報警電話後也就昏了過去。
再醒來,我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