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被郭雲瑤突然抱住胳膊,他倒沒什麼反應,卻讓一旁的天豪直接炸了毛。
其實不難看出,天豪十分喜歡郭雲瑤——從他一進來到現在,眼睛就沒從郭雲瑤身上挪開過。
此刻倒是挪開了,一雙醋火中燒的眼睛正惡狠狠地盯著玄清,那架勢像是要把人生吞了似的。
【咦,這是要吃了我呀。】玄清心裡暗自嘀咕。
“瑤瑤,一個臭要飯的你都不嫌臟?快讓他滾蛋,一看就是來行騙的!”天豪怒視著玄清,又轉頭勸郭雲瑤。
見郭雲瑤沒動,他又衝玄清放狠話:“臭要飯的還不趕快滾?再磨磨蹭蹭,小爺我找人把你抬出去信不信?”
郭雲瑤氣得臉色漲紅,反駁道:“天豪你太過分了!你沒見過他的本事,憑什麼汙蔑人……”
“瑤瑤,你太天真了!”
天豪粗魯地打斷她,話鋒一轉看向玄清,“既然你一直堅信他有本事,那就給他個機會——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怎麼樣?”
說完,他還一臉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玄清,那眼神裡的挑釁毫不掩飾。
玄清眨了眨眼,清了清嗓子,語氣平和:“咳咳,我學術法是為了除魔衛道,若是用來爭強鬥狠,傷了人還得背上因果,恐怕不妥吧?”
“嗬嗬,說得真好聽!我瞧你就是怕了!”
天豪嗤笑一聲,故意揚高了音量,“騙子的尾巴要露出來嘍,丟死人了!”
這話一出,連原本對玄清抱有幾分期待的郭瑞偉,看他的眼神也多了些懷疑。
玄清忽然想起檸姐說過的話:這種時候沒必要忍氣吞聲,就得用實力讓對方啪啪打臉,到時候他跪下來叫你祖宗才叫解氣。
於是,玄清轉向天豪,眼神驟然變冷,語氣斬釘截鐵:“好,比就比。”
一直跟在天豪身旁的老道這時上前一步,接過話頭:“好!既然都是風水圈的人,今日相遇也算有緣。趁此機緣小小比試一番,無傷大雅,正好也看看誰更有資格處理郭先生的事。”
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再不比倒顯得他心虛了。
“那來吧,文比還是武比?”
玄清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他早已不是當年跟在檸姐身後、需要人保護的小屁孩了——他是未來龍虎山的掌門人,這一戰,絕不能丟師門的臉。
老道捋著山羊胡,眯眼笑道:“都可以。老夫先來拋磚引玉,獻醜了。”
說著,他從袖中摸出一張黃紙符,又掏出一支朱砂筆,一邊念念有詞,一邊飛快地在紙符上勾勒。
不多時,紙符中央便顯現出一隻老虎的輪廓。老道將畫好的紙符往地上一扔,得意洋洋地掃了圈圍觀的人。
其他人都滿臉好奇,緊盯著那張黃紙,猜不透老道要做什麼。
唯有天豪抱著胳膊,一臉鄙夷地瞥著玄清,那神情仿佛在說:等著吧,待會兒有你哭的!
很快,老道雙手掐訣,嘴裡默念咒語,隨即雙手並攏,朝著紙符一點:“變!”
瞬間,黃紙符上的老虎竟真的從紙上遊了出來,身形逐漸變大,最終化作一隻威猛的吊睛白額虎!
老虎在眾人麵前緩緩繞了一圈,走到玄清麵前時,突然昂首嘶吼一聲,震得眾人耳膜發麻,個個心驚膽戰。
這一手,除了玄清,所有人都驚得張大了嘴巴。不得不說,這老道確實有些真本事。
天豪此刻更是得意忘形,拍著巴掌喝彩:“清風道長果然名不虛傳!不過小試牛刀,就把某些人嚇得渾身哆嗦了吧?”
玄清這才知道,原來老道叫清風——不認識。
清風道長微微笑了笑,抬手一招,那隻威猛的老虎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無蹤。
眾人又是一陣驚呼,紛紛感歎這技法奇幻莫測。
郭瑞偉更是激動得直拍輪椅扶手:“高!實在是高!今天真是開眼了!”
清風道長捋著長須,拱手謙遜道:“貧道獻醜了。”
“臭要飯的,看到沒?這才叫真本事!”
天豪轉頭衝玄清叫囂,語氣裡的嘲諷都快溢出來了,“我看你魂都嚇飛了吧?要是現在想夾著尾巴溜,小爺我就當沒看見,夠大度吧?”
“你囂張什麼?”郭雲瑤厭惡地瞪了天豪一眼,“你怎麼就知道玄清師父不行?”
是啊,男人最聽不得彆人說他“不行”。
玄清眼神一凜,朗聲道:“既然有人這麼瞧不起我,那我可不能讓他失望了。在下也獻醜了。”
說完,他從臟兮兮的衣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符——那是他僅剩的幾張之一。
“哈哈哈!學人家畫符就以為自己是高人了?我牙都要笑掉了!”天豪笑得前仰後合,已經迫不及待要看玄清出醜,看這個騙子怎麼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