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朝夕再回房時,曜藍色眸子失了光彩,眉梢間不經意露出點點憂慮,如被霜打的茄子般。
他陪著朝霞吃飯,表麵還在嚼嚼嚼嚼,實際思緒早就飄到九霄雲外了。
……
“江鈺啊,她受傷了。”
“嚴不嚴重我不知道,現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你想見她的話,不若去問問時逍?就是你二姐這幾天纏著的那個。”
……
“你有心事。”
朝霞的聲音輕輕響起,打破了沉默。
“……嗯?”
朝夕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
他回過神來,目光落在自己盤中那條被他戳出幾十個小窟窿的可憐魚上,臉上閃過歉意。
魚:殺生不虐生哇???????????
他收起尖銳的指甲,仍舊低著頭,不敢看朝霞的眼睛。
“姐姐……”
朝霞應了聲,見朝夕這副樣子,心中軟下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多年不見,還是這個樣子。”
“以後和你二姐學學,喜歡什麼就去爭取。”
房屋的正脊處,四個腦袋依次探出,如同排排坐的小貓,好奇地窺視著不遠處正你追我逃的兩人。
“還是第一次見時長老被追。”
孟挽花目不轉睛,語氣帶著稍稍稍稍點幸災樂禍:“那不是之前的鮫皇嗎?時長老得罪她了?”
“不是得罪哦~”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然插入,打破秘密對話。
相柏四人齊刷刷地扭過頭,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浮生已悄無聲息地坐在另一邊的屋頂上。
她半躺著,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慵懶。
“浮宗主。”
孟挽花眼睛一亮,迅速湊近了些。
“既然沒有得罪,那為什麼這幾天那鮫人總追著時長老不放?”
單單她出門就碰見過好幾次了。
“哎呀,這不是很明顯嘛。”
浮生笑眯眯的:“當然是你們時長老又又又又又有桃花運了。”
桃花運?
等等。
又又又又又?
孟挽花四人:……
“浮宗主……您的意思是說那個鮫人看上……時長老了……?”
許久,孟挽花嘴角微微抽搐,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隻是那一言難儘的表情怎麼也收不回來。
除了沈逢春陷入沉思,相柏和容遙的反應都和她如出一轍。
見此,浮生忍不住笑:“怎麼?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