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嗓音清透,說出口的字字句句如涓涓細流,又配上她黑白分明的泠徹眸子,是乾淨坦然的模樣。
世上蒼生萬民,情亦般般,並非所有人都向往話本裡的鐘情。
江鈺便是如此。
她把想法攤開,在確認躲在暗處、鬼鬼祟祟的嘯風聽到後,才彎唇笑笑,又道。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哦。”
輕巧的一句話,卻不止說給一個人。
感情講究你情我願,若是有人不能接受,江鈺即便喜歡,也不會強求,不會阻攔。
畢竟,她沒那麼多時間去一遍遍哄。
隻瞬間,相柏便聽出來話裡的意思。
他側過頭,看向江鈺,眉眼溫順地握著她的手揉捏幾下,似是在表明心跡。
真乖啊。
江鈺感慨,回握回去。
若不是還有人在場,她此刻肯定會獎勵師兄一個大香香的。
一旁,朝夕目睹二人的親密接觸,頓時生出幾分緊張。
他有些急切地張口,正想說些什麼時,就被扯住。
“真的想好了?”
朝暮低聲問,麵上已然沒有反對,隻剩下對幼弟的擔憂。
她敬江鈺的坦誠,也知即便朝夕留下,也免不了以後與其他鮫人共侍一妻。
隻是姐弟三人剛團聚便分開,總歸是有些不舍的。
“彆的不說,你單瞧瞧現在她身邊這個,看著人畜無害,說不定心眼子比藕都多。你年紀這麼小,能搶過嗎?”
想起他剛過二八的年紀,朝暮毫不留情地人身攻擊相柏,用以恐嚇。
但現在的朝夕,眼裡隻有江鈺空出的另一隻手。
“沒關係的,隻要能和她在一起……什麼都沒關係,我什麼都不在乎的。”
他小聲的幾句話,像是說給朝暮聽,又像是說給自己。
天可憐見的。
朝暮見他這個模樣,深吸一口氣,怒看向江鈺:“來,咱們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