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五個人一起,聲音在幽暗的地牢裡麵回響。
謝危跟著他們一起出去,並不是去了地牢。
而是去了徹底的離開這一座的地牢,重新感受陽光的溫度。
被送到山莊中的一個院子,謝危就被幾個丫鬟婆子壓著,把全身上下洗了個乾淨。
整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臟小孩變身,重新變成白嫩小少年。
“你耳朵上麵的那道疤,是怎麼來的,我還一直都還沒問過你。”
婉寧剛剛從頭看到了尾,謝危的決絕,他的猶豫和不忍,全都看在眼底。
他能夠乾脆利落的放棄自己國公府世子的身份,以“謝危”的身份,加入所謂的亂黨。
想的清楚,也夠果決。
大漢用刀子破開傷口去疤的時候,她注意到了,那是一道鞭痕。
差不多快有一寸長,耳朵背後的麵積原本就沒有多少,若不是發了狠,怎麼可能留下這樣的痕跡。
“是我爹……是薛遠。”謝危很快的就改正了自己對於薛遠的稱呼。
“太子殿下是我的表兄,我們時常在一起,一起讀書,一起練箭,一起玩。”
“沈琅和我比試的時候,我勝過了他,他不高興,薛遠也不高興……”
“我記得,那天的風很輕,他下手卻一點都不輕,就像我是他的仇人,而不是兒子。”
說到這一段的往事,謝危真的很難來遏製自己的情緒,那時候他一直不理解。
暫時是把薛遠鞭笞掌箍他的這個行為,當做是出於擔心太子,而不是因為彆的任何原因。
被平南王縮著脖子壓在了城牆之上的時候,霧裡看花,什麼事情都先想明白了,原來就是不在乎罷了。
作為一個聽眾,婉寧真是少有的稱職。
很簡單就能夠梳理出來,並且用自己身邊的事情,進行類比。
如就像是她被趙晟推下水,啟文帝在沒有辨明原委的情況下,乾脆利落就把趙晟給關了禁閉。
不過……一個是小孩子之間的比試,沒有任何一絲的傷害,一個是確實有了惡性影響,才進行的懲戒。
這兩者在本質之中,是存在著巨大的差彆的。
對於親生和非親生,很明顯的就是已經被“太子”二字給壓製,當然,這也是薛遠用來壓製薛定非的大山。
“在你爹的心裡麵,一旦產生了比較,你就是個無足輕重的。”
婉寧省了一句話,甚至是沒有哎比較的時候,也是無足輕重的。
要不然,怎麼可能會下這樣的死手。
她想,要不是那時候謝危躲得快,沒準傷到的是臉,是眼睛。
說不準呢?
“你現在改了名字也好,謝危這個名字,要比薛定非更好聽。”
“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婉寧也不知道,謝危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嗯哼一聲,也沒有否認。
謝危剛剛在被割的時候,憋住了沒哭,這下子倒是淚如湧泉,泣不成聲。
“阿婧!”
被死死的抱住,婉寧多少是有些錯愕的,聽到耳畔痛苦無比的哭泣聲,“嗯,我在。”
心裡麵不由的想,如果是她當年也有這樣的一個人,陪在身邊,是不是會好過一些?
至少謝危比她來的幸運,最痛苦的時候,身邊有一個陪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