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是真的滿臉悲戚,朝天大喊三聲“不!”
聲聲泣血,字字涕淚。
“平南王讓你看這個做什麼?”婉寧靠近謝危,小聲問他。
謝危自詡對於平南王的了解甚深,但是平南王剛剛說的那句話,謝危還真是不明白。
於是搖搖頭,“王爺這會在想什麼,我猜不到。”
總不能是現在想著,期盼天倫之樂了吧?
這歲數還沒到啊。
平南王膝下並無子嗣,可是按照年紀來看,三十過二,毛三十五,四舍五入才四十。
在大乾,這並不算是一個年老的歲數,是真真正正的壯年。
謝危想不到,婉寧想知道,那就隻能是胡亂猜,總不能是舞到了平南王的臉上?
直接大大咧咧的問,“王爺,你讓謝危看戲,有什麼說法嗎?”
不能這麼乾,那就隻能在看戲的時候找線索了。
正好台上的唱詞到了“娘子——莫要拋下我!”
“洗衣做飯是我,端茶遞水是我,難不成~是為夫做的還不夠好,你要離開我?”
“莫莫莫~”女子再是一甩衣袖,“你容色漸衰,非吾所愛!”
婉寧明白了,這就是一出拋棄和挽留的戲碼。
手邊有折子,封麵頁寫的就是《還複來》,能夠猜到後麵的劇情,就是那個男子從求而不得,到最後求而得之。
估計就是用這樣死皮賴臉的方式,讓女子不得不妥協。
“你日後可彆像這戲裡麵的男子一樣。”
“嗯?”他怎麼了,謝危看著倒是覺得,貌似還是有些的可取之處的。
“死皮賴臉,長得還難看。”婉寧不隻是注意到了男演員的行為,還有那層層疊疊的妝容掩蓋也蓋不住的醜。
在婉寧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謝危明顯的愣了一下。
怎麼感覺婉寧看到的,和他看到的,貌似有些不一樣。
折子上麵不是寫了,二人是青梅竹馬,剛剛成親,新婚燕爾之時,郎君離不開娘子,在三番四次的請求挽留之下,娘子依舊是離家遊玩。
第二次回家之後,再次受邀,這次郎君依舊是舍不得娘子,再次挽留人,這次倒是把人留下了下來。
看戲嘛,本來就是看個熱鬨。
這劇情前言不搭後語的,謝危也沒指望,能在裡麵看出來點什麼。
以往謝家的老封君過壽的時候,每個排的上號的女眷,都會點一出戲。
這一出《還複來》,正是那些剛剛新婚的夫人們喜歡看的。
謝危在這樣的大日子,自然也是會出現的,這出戲看了也不止一回。
每次看都是那個樣,沒曾想婉寧的見解是這樣的。
順著婉寧的話往下,謝危倒是覺得,這男子確實是有幾分癡纏,都像是限製女子的自由。
他悟了!
“以後阿婧想要去哪兒,我都陪你。”
婉寧朝著無人處翻了一個白眼,半天想到這個。
轉念一想,倒是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