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就是和能夠被人看見有關。
跟著平南王的這段時間,婉寧感受到最鮮明的一點就是平南王和謝危的處事風格完全不同。
一個不擇手段,一個留有善心。
謝危因為“尊卑有彆,貴賤不等”被推了出來,哪天死在無邊飛雪之中的三百百姓也是如此。
他很難不將自己放在某些弱勢群體的角度,比如說是無辜的百姓。
所以在行事的時候,謝危會下意識的產生顧忌。
前麵七年,在謝危還是薛定非的時候,根植在腦海中的“仁義禮智信”,一時半會兒是抹不掉的。
甚至是在突遭變故之後,產生了異化,形成謝危自己能夠認可的“仁義禮智信”。
在本質上,改變之後的,已經和傳統所授,有了巨大的差彆。
再說平南王,他本身就是貴族出身。
他姓沈,是現任皇帝的親兄弟,是先帝的嫡子。
按照平南王的說法,就算是他當時年紀小,那也該是“嫡庶有序”,而不是貿貿然就讓一個宮女所處的皇子繼位。
這對他來說,一點都不公平。
很可惜,皇位的更迭,是不講究“公平”二字。
垂垂老矣、風燭殘年的先帝,正值壯年,膝下已有成活子嗣的庶子,尚且年幼,不通人事的嫡子……
先帝也沒有辦法,總歸就隻有三個兒子,中間那個先天有殘缺,如何能夠登上帝位。
為了大局考慮,先帝最終還是將皇位傳給庶子。
但是,加封嫡子為平南王,並且將手底下的私兵暗衛,全都給了平南王,以及駐紮在邊境的大軍,統統都給平南王。
作為從小被寵到大的嫡子,平南王當然是傲氣。
再者說,身為唯一的嫡子,中宮所處,平南王幼時,那叫做是一個“左手翻雲右雨”。
簡直是被寵的不行,對於人命,自然是像極了先帝,沒有那麼的在乎。
在平南王的心中,他就是未來的儲君,這個國家將來的繼位者。
高高在上,已經成為了一種常態和習慣。
就算是在若乾年之後,遭逢巨變,那個是很難以更改。
這一點和婉寧很像,最起碼是在前半生的階段。
在揣摩平南王行事作風的時候,婉寧神奇的發現,自己居然能有很多能夠共情的地方。
像是不聽話的都殺了,看的順眼的可以留下。
無論有何苦衷,隻要是背叛,那就是罪無可恕。
平南王在說出類似話語的時候,婉寧是止不住的點頭。
這個讚同純稚額態度,更是讓平南王滔滔不絕的講起了他過往的“輝煌事跡”。
樁樁件件,不少都是沾的血。
可是就是這樣,反倒是成為了刺激人的一個誘因。
自稱平南王和婉寧這一對偽師徒的共識越來越多,謝危的違和感就越來越深。
這不對啊,這是深深的不對!
無論謝危是怎麼想,婉寧的心中,的的確確是覺得跟在平南王身邊,確實是物超所值。
就是要大膽,就是要敢想。
要不然怎麼能夠將“謀逆”這種大事做下去,並且不斷積攢實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