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原來是這樣,謝危靠近婉寧,“那今天我能和你一起嗎?我們兩個人都有很久沒在一處了。”
婉寧欣然答應。
穿過層層疊疊的機關,一路向下,平南王在金陵有多少的地盤,謝危大致都是知道的。
比如今天他跟婉寧來的這一處地牢,主要是用來關押那些死不開口,並且原本是平南王手下的不忠之人。
背信棄義也加上嘴硬,這一處的刑犯基本上是在所有地牢裡麵用的最狠的。
掉皮掉肉都是事小,最恐怖的是眼睜睜的感受自己的死亡。
當一隻手被放在熱氣騰騰,還在不斷冒著泡的油鍋裡麵,怎麼可能不害怕?
一人長的木棍,將一個人活生生的捅穿,並且還能保證那人是活著有意識的。
這可比穿琵琶骨要來的疼痛千倍萬倍,一動不能動,就連呼吸都成為了一種錯誤。
牢房四周已然是被深沉濃鬱的血腥氣給籠罩,燈光並不昏暗,甚至是亮如白晝。
真正讓人害怕的是四麵八方不斷傳來的喊叫聲,所以在這一間牢房裡麵有那些駭人的刑罰就已經足夠,並不需要刻意去營造某些恐怖氣氛。
“平南王說,程鈺是他手下的叛徒,當年大戰失利就有他的影子,所以必須要嚴懲程鈺。”
“他的身上不得有一處好皮,必須日日夜夜讓他感受到疼痛,才能讓他反思自己曾經犯下的過錯。”
原本瀕臨皇城之下,一切本該是水到渠成,順其自然。
差著臨門一腳的時候,突然大清皇室的軍隊襲來,拿住了平南君的咽喉,如果不是內部出了反叛之人,薛遠怎麼可能知道平南君的弱項?
薛遠這一個靠女人裙帶關係的草包,一向自高自傲,手段低劣,能使出怎樣的陰謀詭計都讓人不意外。
最讓平南王傲惱的是,明明是吃他的,喝他的,靠他才有權利的小乞丐居然敢反叛他。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那既然想不明白,索性就不要想了。
直接上反叛的人,感受十八層地獄的痛苦,還有他的家人通通都要連坐。
十幾年前的一個小乞丐成為如今精靈風度翩翩,大名鼎鼎的程公子,靠的是誰?
平南王認為這一切都是他的功勞。
既然手底下養的狗不聽話,還反咬主人一口,那就讓他狠狠的感受極致的疼痛。
不需要認錯,隻要他經曆無儘的折磨。
兵敗的這口惡氣始終出不去,在五年前發現叛徒是程鈺,便是是在他身上見血。
五年時間怎麼還沒死,按理來說都夠入一個輪回的了。
那是因為快死的時候都給他拿一片老參吊著。
看到仇人經曆切膚之痛,心神俱毀,這才是平南王喜聞樂見的,要不然背叛他的人活的瀟灑,他豈不是顏麵儘掃?
程鈺出事他最關切的妻兒,在最開始的時候也是一個個吊在他的身邊。
每當他撐不下去的時候就牽出來溜一下,畢竟人有點希望才好活著。
看到年僅完整七歲的愛子像是不開化的野狗一樣,趴在地上啃食從自己身上切下來的生肉,這是何其令人痛心疾首。
但是陳玉做不了任何事情,他現在自己都是一個階下囚,四肢被牢牢的綁在架子上麵,鎖骨兩側被鐵鏈死死釘著,動一下就是徹骨的疼。
平南王狠,婉寧可以做到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