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謝危給帶到關押程鈺的牢房裡麵,隔著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團又一團白色的,不知什麼東西覆蓋在原本的傷口上。
每一處衣衫襤褸的地方,原本的血跡和焦黑都被白色覆蓋。
走近看,那些白色的東西居然在蠕動。
一條一條的細小的像是米粒,那是一隻隻活生生的蛆。
“yue!”
負責把區倒在程鈺身上的漢子都在忍不住的嘔吐。
媽的,這是有多惡心啊,一隻隻活生生的蛆就趴在一個活人的身上蠕動著,啃食著,一團一團密密麻麻的。
這樣令人作嘔的畫麵看了一次就沒人想要看第二次。
婉寧自己也是覺得惡心,所以他遠遠的站著就不往前走。
這個法子是她想出來的,自然知道其中威力。
既然知道成果如何,那就沒必要近看,省的讓自己吃不下飯。
拿著一方就怕捂住自己的口鼻,婉寧不介意周圍的血腥,但是身體還是會下意識的覺得反胃。
謝危看到婉寧取出帕子,以為她是有害怕之類的情緒。
擋在了婉寧的麵前,目的就是躲避前麵渾身是白色蠕動物的人。
“阿婧莫怕。”
婉寧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人,雖然自己並不需要,但是還是有那麼點細微的動容。
還是伸手推開謝危,“不用,這就是我下的命令。”
“王爺要他認錯,見血的刑法都上過了,那我當然要另辟蹊徑,要不然這人死不張嘴。”
實際上程鈺不張嘴的原因,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遭受的刑罰太多,已經沒有了力氣?
又或者是在受刑的時候被人卸了下巴骨,讓他隻能不斷的淌口水,但是卻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就算是這樣,那又何妨?
現場有零個人在乎這件事情。
比起程鈺說不說話這件事,對於婉寧來說最重要的還當屬是把自己心中負麵的情緒通通宣泄出來。
從一個小企鵝到被平南王看中,授予重任的手下這期間要經過許多年的掙紮與苦痛,但是很可惜。
程鈺在即將要成為玉的時候,為自己選擇了一條死路,而且還被平南王給發現了。
這怪不了任何人,隻能說他形式不謹慎,又或是大乾的皇室卸磨殺驢。
一個冒著生命危險給他們傳遞重要消息的臥底並不想著如何保住對方的性命,而是視而不見。
大乾的皇室有他們自己的一套規則,那就是“貴賤有彆,尊卑不等。”
在他們眼中就算是已經化身金陵大族程家嫡係公子的程鈺,也隻不過是一個會說話的工具。
能幫到他們最好,但是之後死不死就跟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
被平南王抓獲之後,陳玉不是沒有想過向著大乾尋求幫助,反而是發出去的每一封信件全都被人無視,一封回信都沒有。
賠了夫人又折兵,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若是平南王反叛成功,那麼到時候他也算是開國功勳。
但是在臨門一腳,非要自己犯蠢,不知道是覺得當年自己做妻兒的卑賤情境被平南王看見,心有不甘,亦或是想要謀求更大的利益。
在沒有摸清底的時候,一腳踏入深淵,把原本看得見摸得著的富貴,通通拋卻不帶有一絲的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