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婉寧發現了兩個有趣的人,一個是昂著頭,滿是驕傲的薛芳菲,一個則是自稱父母要把她賣到花樓裡麵,自己死命逃出來的方菲。
一樣的名字,不一樣的境遇。
一人是被家中父母、手足寵愛著成長,衣食無憂,養出一身傲骨。
一人則是向冬日的野草掙紮著潛伏。等到春日回暖時奮力生長。要為自己掙出一條活路。
“讓她們兩個一起來見本宮。”婉寧起了興致,這多有意思呀。
“是。”梔奴到外麵傳話,讓兩個等待著的姑娘入內。
在梔奴看來,她都要感歎這兩個相仿年紀,相似名字的姑娘看起來可真是不一樣,但是精氣神都是透著同一種的堅韌。
這也確確實實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
就是不知道最後誰能入了殿下的眼。
薛芳菲自從知道了在忻州頗負盛名的青琅書院要招女學生,她當即就決定她要參與招生。
在整個大燕朝,除了在燕都的明義堂之外,堂堂正正供給給女子讀書的機構,可謂是近乎於無。
而且……薛芳菲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馬沈玉容,就很向往青琅書院。
隻不過是因為家中隻有孤兒寡母,他母親每日做著漿洗縫補的活計,賺到的銀錢根本不足以供給沈玉容去青琅書院。
跟著淮鄉的舉人讀書,已經是人家看好沈玉容,覺得他是個讀書的好苗子。
周圍不是沒有貧苦學子,在青琅書院讀書的,根據他們所說都是得到書院秀麵,可以用自己的貢獻來進行置換抵消。
沈玉容也想去青琅書院試試,但是他連去書院的路費都湊不齊。
薛芳菲倒是願意將自己的私房錢送給沈玉容。
奈何半大的少年要麵子,自詡是讀書人,要有風骨,任由薛芳菲是好說歹說就是不願意接受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於是就算是沈玉容再想去青琅書院,這件事也就暫時擱置了下來。
自從前些天得知青琅書燕居然敞開山門,願意招收女學生,沈玉容還是要比薛芳菲先一步知道的消息。
那薛芳菲倒是想要給自己有好感的小竹馬一個驚喜,比如說自己從清朗書院學到的東西,在休沐的時候都拿回來教給他。
光是想想就覺得浪漫的不行,由家中父親嬤嬤給準備好了行囊,薛芳菲就一路由衙役作為護衛被送到了青琅山下。
和周圍大半穿著或是華麗,或是簡陋的女孩們一起站在廣場等待。
也算是闖三關過武將,進入了第二輪。
原本薛芳芳覺得,憑借著自己的資質進入青琅書院讀書完全是不成問題的。
結果在看到第一輪的評判標準的時候,不隻是薛芳菲,在場的不少姑娘都覺得很驚訝。
有些要求根本不像是挑選學生,反倒是在選擇……下人。
想到這一點,薛芳菲自己都嚇了一跳,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可是潛意識裡麵,又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沒錯的。
第一輪是粗略的挑選到了第二輪,才是真正的考驗。
穿過曲曲折折的廊道,你還能分成兩列左右站著。
前麵的人靠左,她們是已經完成了第一道門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