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整個燕都,蘩樓都算是高層建築。
燕宮的位置坐北朝南,貢院屬於皇家特建,按照舊製,應該是要建在同宮學相近之處。
但是誰讓燕太祖重文,在貢院建立之初,就找了欽天監大大小小上百位能人算過,最終確定是要建在偏東的位置。
不單單“麵城背水”,還得是要紫氣東來。
偏偏在燕都靠東的地方,連片像樣的小湖水都沒影子,私人宅邸的水豈能撐得起大運。
就算是在人工開鑿湖水,那也不現實,王朝初建,哪能勞民傷財。
於是乎,貢院就建在了南邊臨山傍水的佳處,欽天監的說法是“直麵真龍之氣,我朝定是人才濟濟。”
在後麵幾十年到現在近一百年的驗證之中,貌似還真是這樣。
大燕的文風一日勝過一日,有名的大家出了不少。
因為南麵的百姓多,坊市的結構,在兩邊的商鋪眾多。
每當春闈季節,受益者除了要參加科考的舉子之外,那就是在南坊的店家們了。
無論是在那時落腳需要住的客棧,亦或是吃喝需要的酒樓,幾乎是每一天都滿滿當當的。
一年之中的旺季,當屬是冬日至春日這一階段。
大多的士子在鄉試之中獲得了舉人的功名,為了次年三月的會試,大多都是會選擇接著趕路。
既是為了提前適應燕都的環境,也是為了避免因為在路途之中產生意外,從而使得功虧一簣。
上次見麵,還是在端午時節,從芒種到春分,已經是半年的時間過去了。
且不論是何等時節,蘩樓的生意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錯。
婉寧親自斟一杯清茶,將茶杯推到謝危的麵前,“嘗嘗,此時飲桐月茶,最是合宜。”
“桐月……這不是三月的彆稱嗎?”謝危書讀的不少,也是知道時節的彆稱。“比起直接命名為‘三月茶’,倒是雅致不少。”
那謝危不妨再多猜一下,“那四月會有麥月茶嗎?”
點頭作為回應,“按照月份給茶水命名,也是這幾年流行起來的,確實是有幾分意趣。”
也是自己手底下的鋪子開的多,親自參與生意上麵的事情,婉寧才明白經商不易,更彆提是源源不斷的為她提供錢財了。
她作為公主,能支持手底下的做生意,那宮妃們、王侯大臣們,更是可以。
甚至是在之前,大燕的市場就這麼大,那一攤的渾水也是有自己的本色的。
不弄出來些有意思的東西,還怎麼實現攬錢的目的。
“等你考了狀元,寫一副字就掛在蘩樓,從你開始,做一麵‘狀元牆’,壯大聲勢,十幾二十年過去,必定是客似雲來。”
“阿婧的期望,居安必不辜負。”謝危說話的語速,在不著急的時候,都是不疾不徐,悠悠然的。
尤其是在和婉寧說話的時候,一雙眼就是這樣直勾勾的盯著她,緊密的在注視著眼前人。
雖說婉寧在以前是一個偏執的戀愛腦,但是從代國回來之後,什麼沒有,尤其是麵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