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婉寧為自己準備的禮物,謝危並沒有選擇立馬戴上這一頂珠帽。
而是看向婉寧,“阿婧可否為我戴上?”
伴隨著話音落下,謝危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接過珠帽。
隨後向前,走到婉寧的麵前,半蹲了下來。
好小子……
在婉寧的人生體驗之中,除了做鬼的那一陣,少有這樣高於謝危的時候,畢竟也不是誰都和謝危一般高。
視角轉換,從較高的位置看謝危,整張臉的輪廓明顯要更加的流暢,人是蹲在麵前,身形卻如輕鬆一般挺直。
婉寧視線低垂,便直直撞入他的眼中,像是一汪深潭,偏偏卻能讓人看到其中的雀躍與期待。
那張臉離得是那樣的近,膚色冷白,襯得眉目愈發深邃。
謝危的眉骨高,線條清晰,從俯視的角度看,更是如此,兩道濃眉斜飛入鬢,帶著近乎是銳利的淩厲,而此刻卻因為期待而微微壓著,在眼窩上方投下兩片沉靜的陰影。
嘴角是自然的上揚,即使是麵無表情,那也是自帶一分笑。
現在因為微微抿唇的動作,更是多了幾分冷冽,不過。
在婉寧看來,這更像是一種表象。
有沒有種可能,如果可以的話,謝危甚至是想要自己握著婉寧的手,來為他戴上這頂珠帽?
婉寧也沒有說什麼“如果我不呢?”這樣的話,既然是這樣喜慶的時刻,就沒必要讓情緒凝滯。
“好,我來為你戴上。”
一聽婉寧同意了,謝危下意識的綻開笑容,一雙桃花眼顯得更加的瀲灩。
乖順的低下頭,讓婉寧能夠更加順利的為他戴上這頂代表著祝福的珠帽。
看到這樣乖的謝危,婉寧有點想要伸手摸摸。
腦子隻是在想,但是手仿佛就有自己的想法一樣,帽子還沒有出去,手就已經在謝危的頭頂摸完了一下。
“不是我!”婉寧“咻”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就恍若剛剛的動作不是她自己做出來的一樣。
不是你那是誰?
謝危的麵前就隻有婉寧,他抬起頭,聲音的暖度上升,“嗯,不是你。”
這樣順從的態度,讓婉寧更覺得羞惱,當然,對象是她自己。
趕緊將珠帽給謝危戴上,婉寧也不再看謝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自顧自的飲茶。
那一瞬間的小慌張,她不會跟人說的。
桌麵上的茶水還在冒著熱氣,絲絲縷縷的向上飄,在婉寧的麵上,都似有似無的覆蓋了一層。
又像是因為這一層的熱氣,亦或是光線的緣故,讓婉寧的麵容,氤氳上一層的胭脂色。
謝危依然保持著方才的姿勢,雙眼之中都是被柔意縈繞。
“那還要在摸一下嗎?”
低著頭,仿佛是在無聲的說著“快來摸摸呀!”
底下吹吹打打,看熱鬨的和正在等成績的,看著這陣勢,都在想是誰家的了會元。
要知道,“第一名”的這個頭銜,含金量可是不低的,尤其是會試的會元,除了科舉舞弊這種特殊情況之外,至少都是二甲前列。
批卷子采用的是糊名製,但是每個人的字,就算是采用相同的字體,但是每個人的筆觸習慣風格都是不同。
萬一讓人記住,並且加以青眼相待,並且在皇帝麵前有幾分麵子,這前三名的位置,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