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最深處的高台之上,九龍盤踞的禦座中。
啟文帝單手支頤,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著殿內眾生,沉靜的麵容下藏著難以測量的深意。
眼神不時的在謝危的身上掃過。
來自青琅書院,那是婉寧在忻州一手建立的書院。
短短半年的時間,在書院教考之中一舉奪魁,實力的確是不容置疑。
這前麵顯得蒼白的人生經曆,像是被人刻意填寫,其中必有蹊蹺。
啟文帝身側稍後,另設一席,被一道垂著素白輕紗的屏風悄然遮擋。
屏風後影影綽綽坐著一個身影,凝滯不動,唯有一雙眼睛穿透輕紗的薄霧,眼神專注的掃視大殿一眾學子。
“婧兒,這滿殿的郎君,可有能夠入你眼的?”
才不直接說謝危,不給他這個麵子。
婉寧並不知道啟文帝已經把謝危給查了個底朝天。
但她還是仔仔細細的看了一圈,從前看到後。
說實話,能夠走到殿試這一步的,都是佼佼者之中的佼佼者。
中老年的多,但是年輕人的占比,還是相對較大的。
最起碼在婉寧看著,前麵幾排的,全都是相對年輕,且看起來長相俊朗。
各自風格,在大殿裡麵貌似都能夠找得到。
眼神掃了兩圈,婉寧像是無意一般,點到了謝危。
“那個身穿竹紋衣衫的郎君,瞧著是最俊朗的。”
啟文帝順著婉寧說的去看,無語。
“那彆的人呢,你看那個,身穿寶藍色衣衫的,奮筆疾書,看來是很有信心啊。”
“還有那個,素白色衣衫的那個,眉目周正,身正清朗。”
這邊點一個,那邊點一個,反正就是不點謝危。
台階之上高高在上的啟文帝,周身威嚴之氣,人這一輩子,能夠見到皇帝真容的機會能有機會。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皇帝再去某種程度上,就是天神的代表。
每一縱列每一橫列,所有著負責巡查的官員,他們最為殿試的監考官,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眼神時刻注視著眼前的貢生。
今日之後,就是決定能否一躍成龍。
若是成為啟文帝欽定的前三名,日後的前程定然不差。
之後是怎麼一回事,那都是後話。
而眼前,已然是要雙眼一瞬不眨的盯住考生們。
啟文帝單手覆在身後,從龍椅走下,緩緩朝著大殿之中走去。
這個字寫的不錯,停下看一眼。
那個陛下言之有物,更是不錯,看看人身子是否挺拔,氣質是否清正。
誒,還有這個,遠遠看著就覺得長得驚為天人。
啟文帝就站在了謝危的身邊,心裡麵念叨著,看來婉寧的眼光還不錯,知道給自己找一個好看的。
屏風之後,婉寧端坐著,由宮女在一旁扇扇子。
手側茶水點心是無一不缺,半點不像是在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