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告先祖,對拜天地,在一片燦爛喜慶的紅色之中,正式結為夫妻。
即使這一場婚事,存在著不符合傳統禮製的地方,比如說將男方的名字,寫入皇家的玉牒。
也是沒有任何人提議反對,亦或是覺得,這會在之後,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或許是有人提出來相反的意見,但是在啟文帝那兒,已經被擋回去,沒有傳到婉寧的耳朵裡麵。
在拜天地的這一環節,啟文帝身為皇帝,無法出宮,擔心存在行刺,可婉寧是啟文帝唯一一個正常的女兒,又是疼愛了那麼多年。
在紅綢包圍的公主府四周,被層層的禁衛包圍,啟文帝親臨,可見他對於婉寧的重視。
既非是嫁女,在事實意義上,婉寧已然算是半個兒,像是她的哥哥弟弟那樣,“娶回了”謝危這一個駙馬。
大燕成婚,女子無需像是前朝那樣,用紅色的蓋頭,來將自己的麵容掩蓋,而是手持一把做工精美,價值高昂,能夠代表家族財富實力的扇值,覆在麵容之前。
婷婷嫋嫋的從閨房之中走出,來到正堂。
其間的道路,都是由紅毯鋪就,隱約的金色絲線,在其中閃耀著。
一針一線,都是繡娘耗了心血繡製而成的,婉寧不論其間是耗費了多少的人力物力,隻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很好。
賓客們在兩側站立,氣氛熱鬨之中,還是帶著些肅穆。
母家的親眷都沒有,劉妃的娘家,在燕都權貴之間,本身就是實力不顯,甚至在劉妃去世之後,告你個事抓緊走向沒落。
早在十年前,劉家就已經撤出了燕都,被發配到外地做官,勢力自然也是隨之遷移。
婉寧自小,和母家聯係就極其之少,在今日大婚的時候,公主府內,也瞧不見劉家的影子。
謝危就更彆說了,他家都不在這。
兩個人合起來,能湊得出的長輩,就隻有啟文帝一個。
或許這也是他要來的緣故吧。
在拜高堂這樣煽情的環節,婉寧也是真心實意的被淚水濕了眼眶。
怎麼沒有真情呢,想要騙過彆人,想要讓自己相信才是。
“二拜高堂——感父母恩德,撐宗廟福蔭,祈子孫綿延——”
婉寧跪在早就備好的蒲團之上,雙手合起,真摯的給啟文帝磕頭。
“兒臣婉寧,今日辭鸞闕,憶父皇撫育沈恩,今嫁衣在身,唯此赤心,常隨日影繞龍案!”
“兒今彆矣,惟願父皇聖體康泰,聖體康泰勝昆侖雪鬆,壽數綿長逾東海雲濤!”
哽咽是真的,泣不成聲也是真的,聽到婉寧的這一番真心話,啟文帝明顯也是動容的。
想要從主位上站起,將婉寧扶起來,聽到這一番的剖白,又是感慨。
趙晟趙鄴這幾個能跑能跳的兄弟,也全都在現場。
那一個父親,不想看到兄弟姐妹們相處融洽,這麵子必須要給,就算是私底下和婉寧存在齟齬的,也全都來了。
至於那些有問題的,啟文帝是不會允許他們出現在人前。
能夠留下他們的性命,就已經是一個父親最後的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