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看著怎麼妹妹\姐姐這樣顯眼,跪著就開始陳情?
又是哽咽,又是落下一行清淚,又是磕頭叩首,感念父恩皇恩的,這讓他們幾個已經成親的兄弟,看起來多傻啊?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私底下已經開始為了爭奪能看得見的未來,而鬥的像是烏眼雞一樣的兄弟,在這一瞬間突然產生了對彼此的共情。
還沒成親娶妃子的幾個,突然感覺到一陣慶幸。
還好他們年紀小,還好他們還沒有成親,還有很長的時間,來請府裡麵的幕僚,好好的把大婚的時候,要用到的感謝詞給用到。
且不管彆的,光是在兄弟姐妹獨一份記得父親,這已經是婉寧贏了。
在啟文帝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大婚的儀式還要繼續。
兩旁的賓客,不管是怎麼想的,反正都是一臉的動容。
就算是穿過衣服,悄摸著掐自己一下,那都是有的,要不然眼眶子紅不起來。
眼睛不紅,那不就代表著不敢動,這不就是和啟文帝的感動格格不入,這簡直是有違政治正確。
所以在場的賓客,無論是在朝堂上儘顯威嚴的官員們,還是命婦,都是一副動容的模樣。
年輕的公子小姐們,在前麵的人比較少,在這種能夠在啟文帝麵前露臉的場合,當然是家裡麵有實權的人往前麵站。
像是風一樣,表情一個傳一個,一個個都是機靈鬼,沒有人是傻的。
很快現場就“孝”成了一片。
大婚的儀式,是省略了“送入洞房”的這一步,婉寧是要出來和賓客們進行交涉的,而不單單是謝危一個人。
在外麵繞了一圈,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將自己今日的進行裝扮,給展現出來。
城誌總會記錄下這美好的一天,和她這一個美好的公主。
夜幕沉沉,大婚的熱鬨,在逐漸落幕。
啟文帝是最早離開的一個,本身就沒辦法在外麵待多久,不過也是接收到了來自婉寧的孝心。
第二個離開的,是還住在燕宮的皇子,宮門下鑰,他們就算是有理由,沒有出行的令牌,都不好進去。
趙晟和趙鄴,是從頭待到尾的。
一個是婉寧的親哥哥,出於親情要留在現場,一個是太子,出於來自啟文帝的祝福,代表天家的顏麵。
小小的目的達成了之後,婉寧就在身邊侍女的攙扶下,來到了寢殿,一桌的宴席已經準備好了。
放下手中華貴的扇子,由梔奴收納在梳妝台。
光是從中午開始梳妝更衣,已經是將近兩個時辰滴水未進,就是為了保證最好的狀態。
婉寧都感慨,這樣都算是不容易,更遑論是彆的姑娘呢。
都是在天才剛亮的時候,就要坐在梳妝台之前,天光大亮就要準備上花轎,隨後就是一直等待吉時額度到來,水米不進。
直到夜晚婚宴結束,都不一定能夠開口吃東西,婚床上的花生桂圓棗,能夠不露痕跡來一口的,就隻有紅棗。
夫家卻不一定有那份心思,為新娘準備些溫和的食物,一天下來,第一個入口的,估計就是合巹酒了。
不緊不慢的為自己補充著能量,等著謝危從名利場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