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常年間“纏綿病榻”的孱弱女子,婉寧能夠打破太醫院斷定無法長成的判斷,順順利利的活到現在。
並且讓所有人眼看著越活越有生氣,她要是說自己在養生這一道上麵有所成就,那還真是極其有說服力。
這些年來,婉寧能夠打敗一眾的兄弟姐妹,占據啟文帝心中一個遙遙領先的位置,多少也是有著她的養生技法的功勞在。
得到消息之後,趕在第二批進了宮,因為在啟文帝氣急攻心的時候,趙鄴就在大殿之上。
朝會還在繼續,總不能是群龍無首不是,趙鄴就在他自己太子班底黃袍加身一般的推舉之下,走到了啟文帝的身邊,宣布朝會的結束。
是的,他現在並沒有敢越俎代庖的膽子,頂多就是叫停早朝。
啟文帝一吐血,最緊張的,當屬是太醫院。
聽到了消息之後,幾乎是整個太醫院都急得團團轉,恨不得昏倒的是他們自己,好歹性命之憂是不一定的。
要是治不好啟文帝,那就是要把九族的腦袋,都在自己的腰間掛著,生怕什麼時候,就要一起身死道消了。
等到婉寧抵達啟文帝的寢殿的時候,太醫還在麵色沉重的做診斷,人是已經醒來了,就是麵色看著不大好,老年的暮氣沉沉,已經無法被全力掩蓋。
幾乎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哪哪都是人,把大殿給包圍起來。
婉寧看著就是這樣,也不算是誇張,大殿的外麵,有著禦林軍鎮守,在啟文帝的身邊,也有侍衛提著刀劍進行隨時的保護。
再就是低著頭守候在側的宮女太監們,啟文帝身邊伺候的人本來就多,為了響應他的需要,所有人都在最能夠響應調度的位置。
太醫們成排站著,再加上提著藥箱的副手,這樣一來,人的數量就更多了起來。
穿過重重的包圍,婉寧這才來到了啟文帝的身邊。
人醒來了最好,第一時間就能夠看見她的孝順。
謝危在上早朝的時候也在,作為女婿,那也是要關注著君父,看到人暈了,也是馬上就跟著來了啟文帝的寢宮他還要給婉寧當前鋒呢。
這一看到人來了,謝危趕緊向著婉寧示意。
也許是中間人隔得略多,婉寧看到了謝危的人,但是沒注意到他給的眼神,徑直的去孝順她親爹了。
“父皇——”眼淚一瞬間就落下來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袁太醫是怎麼說的?”
這樣激烈的反應,確實是被啟文帝給看到了眼裡,其實他剛才表現出來的是昏迷,但是整個人的意識,始終是處在半昏半醒的狀態,對於外界的反應,他是感知得到的。
關於在昏倒的一瞬間,太子是在太子太傅的提醒之下,近乎是迅速的把控現場,他也是聽的一清二楚。
氣到吐血昏厥的自己,年輕力壯且已有後嗣傳承,有著支持者的兒子。
一對比,仿佛是在這一刻,啟文帝心中對於自己的東西要被爭奪的危機感,要遠遠的高於對於兒子能夠獨當一麵的驕傲。
在思考的時候,啟文帝自己也覺得,這貌似是不太對的,明明趙鄴在很小的時候,就是由他自己一手扶持,承載了太多的期待和盼望。
當現在要看到成果的時候,就是有一種不想麵對的感覺。
尤其是在徹底醒來的那一刻,感受到自己渾身上下對於自己肢體年老,而產生的衰弱,這本身就讓他感受到難過。
又是在睜眼的那一瞬間,看到趙鄴湊上來的那一張年輕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