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寧這邊是感動的令人側目的親情,而趙鄴這邊,則是想要為自己爭辯,但是又找不到合適的口子。
從小到大,啟文帝確實是很疼愛趙鄴這一個嫡子,但是並不代表著,父子之間一定就是溫情。
相反,在有些時候,冷肅的情況還是要占了大多數的,於是乎,就形成了現在就算是想要說一些貼心的好話,那也做不到像是婉寧那樣。
說不了那些話是一回事,可趙鄴還是有危機感的,就走到了啟文帝的旁邊,目光關切的看著他的老父親。
其他的皇子公主們都沒在,倒是一個女婿半個兒的謝危守在旁邊,看著這一家親的一幕,率先做起了那個捧哏的人,表情如何動容那就如何來。
拋卻現場算是沉重的氣氛,著實是有著幾分的荒誕。
心裡想要啟文帝死的婉寧,守在病床前當著孝女,自以為地位四平八穩的趙鄴,不尷不尬的守在一旁。
更是有著一眾立誌成為下一任皇帝班底的大臣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恨不得趁著啟文帝臥床期間,太子能夠有更多的表現。
人心各異,表現在臉上的都沒有幾分真。
把自己積攢在私庫的各種靈丹妙藥都拿出來,前三排後三排的侍女捧著東西站著。
就算是不知道東西的效用如何但是至少在此刻,啟文帝的心裡麵是欣慰的。
“父皇,你平時政務繁忙,心係天下百姓,可也要記掛著自己的健康。”
“小時候我身子骨弱,好幾次都是你陪著我,聽到你暈倒的消息,女兒恨不得是自己的舊疾複發。”
自然的揩拭眼角的淚,“這些丹藥都是補元氣,調和五臟的平日裡麵就算是當個糖丸吃,都有效果的。”
這一次進宮確實是火急火燎,東西也都是乾乾淨淨的,婉寧可沒有往裡麵加一些小佐料。
這成行的靈丹妙藥,都是三百六十度無公害的那一種。
當然,在煉丹的過程中自行產生的丹毒,那就是另算了。
看著婉寧關心的為自己介紹著每一個是什麼藥,又有著何種的效用。
啟文帝是發自內心的想要說一句,“傻孩子,朕乃是天子,想要什麼沒有。”
孩子的心意,哪裡能打壓呢?
於是啟文帝又是好一通“婉寧最孝順”的說法,趙鄴在邊上聽著,都懷疑啟文帝是不是沒有看見他。
要不然怎麼所有的話,都是對著婉寧說著。
等裡三層外三層的人都退下去了之後,尤其是太子一黨的擁護者都走了,啟文帝這才像是看到了趙鄴一樣。
“太子,朕這兩天怕是要好好休養一陣,朝堂上麵的事宜——”啟文帝說到這裡,聲音拉長,不過依舊是達到了讓人試圖追問的目的。
趙鄴就是瞪大了眼睛,還要保持自己臉上的謙遜,等著啟文帝把後麵的話給說出來。
“你和晟兒需得同心協力,他是你哥哥。”
聽到了這一句,除了啟文帝之外的人,全都給愣住了。
這還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