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極其熟悉的聲音,他們都肉眼可見地一顫,蕭平世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看了一眼臉上帶著點點笑意的夫人,緩緩伸手。
“乾什麼,孩子們都在呢。”
安晴雪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拒絕,反而順從地靠入了溫暖的懷裡。
“看來我還沒有夫人看人看得通透啊。”
“哼。”
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攜手離開了此處。
屋內,洛千塵努力地打量著兩女。
慕婉清屏氣凝神,表情沒有多少變化,隻是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了些許水霧。
而剛才泫然欲泣的蕭依依,此刻卻是頭埋在他胸前,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隻是香肩一聳一聳,顯然還在無聲抽泣。
“怎麼了,剛才睡得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罵我,就醒過來啦。”
感受到屋內氣氛的壓抑,他便半開玩笑地打趣道。
卻還是沒有收到一點回應,見狀,無奈一歎。
“你們兩個都不說話的話,我可就繼續睡了啊。”
“你!”
慕婉清張了張嘴,但蕭依依的聲音在這之前就已經響起。
“你混蛋!”
看著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俏臉,洛千塵微微一笑,抬手輕輕撣去上麵的淚珠。
可即便是這麼簡單的動作,也讓他再次體會到了什麼叫痛不欲生。
四肢一動便是劇痛,體內更是被氣勁攪得一團亂,除了腦子還清明,能說話,幾乎處於一個癱瘓的狀態。
當然這些都是外傷,有蕭家的醫術,再依靠自己強橫的體魄,痊愈自是不在話下。
“好了,好了,我是混蛋,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聽到這聲服軟,蕭依依抿了抿嘴,剛想說什麼,突然發現他皺起的眉頭,頓時一驚,連忙起身。
從懷裡拿出一隻精美的瓷瓶,倒出藥丹,用強行的方法讓他服了下去。
沒辦法,作為醫師,她也明白,現在洛千塵的情況,隻怕咽口水都難。
隻是這一幕,看得慕婉清眸子裡閃過一絲驚慌,是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妹妹,會這麼大膽。
一時間感覺坐在這裡有些彆扭,便準備起身離開。
可剛有動作,卻見蕭依依趕忙跑了過來,拉住她手帶到了床邊。
隨即沒好氣地看著洛千塵指指點點。
“你知道嗎,這些天我和慕姐姐都要急死了,還好意思笑!”
雖然好奇這妮子為什麼要把慕婉清帶過來,但瞧見她那副問罪的模樣,也隻有低頭認慫。
“對對對,兩位姑娘辛苦了,待小子傷好了,給你們當牛做馬。”
“看看慕姐姐,幾天幾夜沒合眼,就為了給你運氣,怕你身體撐不到那個時候。”
“那日也是她,一路帶著你上的山,以後要好好對她。”
前麵幾句話還好,最後那句話的直白程度,著實對慕婉清衝擊有點大了。
她心裡一慌,便找了個機會跑了出去,隻是留下一句。
‘我去找那幾位前輩來’
不多時,蕭依依再次看向他,眼裡蓄滿了淚花。
洛千塵一驚,正要去拂,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抓起,貼在了光潔無瑕的側臉上。
“洛郎,我是不是很沒用?一點忙幫不上,每次隻能在那看著。”
“你已經很厲害了,這次我能活下,也有你一半的功勞吧?”
雖然不明白這丫頭強行帶上慕婉清的目的,但他也知道,這些日子,她肯定也不好受。
此刻體內雖然亂作一團,但五臟六腑的傷,以及氣息,都算得上平穩。
蕭依依搖了搖頭。
“慕姐姐也很辛苦的,你記得要好好謝謝人家,畢竟沒有她,你是活不下來的。”
說罷,淚珠又在眼眶裡打轉,忽然整個身子撲了過來。
洛千塵雖然溫香軟玉在懷,但他卻沒有絲毫雜念。
隻因為除開幾個手指,脖子以下的部分,都沒有了知覺。
反倒鼻間被一股好聞的女子體香包圍,他手指動了動,捏住那臉上細膩的肌膚,好笑道。
“說來說去,都是在幫彆人說話,你自己呢?”
蕭依依搖了搖頭,目光脈脈地注視著他。
“我隻要你平平安安地就夠了,其他都不重要。”
聞言,洛千塵感覺心裡湧起了一股暖意,也是知道這一次給這丫頭造成了多大的陰影。
“沒事的,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嗎,都是有分寸的。”
卻不承想這句話剛說,卻讓蕭依依的神色一下子由晴轉陰。
“你有分寸?洛郎,你好好數數自己幾次受傷,哪一次是有分寸的?”
看著這丫頭臉上的薄怒,微微發愣出神。
好像站在旁人角度來看,自己好像每次都有些作死?
歸府境殺妖獸,洞氣境戰養魂境的費千骨,煉神境鬥精一境的段千仇,拚精一境巔峰的萬輕舟,再加上這次。
好像自己一直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返了?
“洛郎你在想什麼?”
嬌哼聲打斷了沉思,他看著眼前這張湊得很近的如花嬌顏,心裡一暖,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