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空間內,兩道身影並肩而立,在那裡比劃。
若是放在外麵,必然能引來不少看熱鬨的目光。
隻因為那速度,在常人看來,差不多快趕上花甲之年的老者,與當今世間快準狠為主的武技截然不同。
但若有境界領悟高深者,定然能瞧見其中的妙不可傳。
洛千塵雖然屬於前者,不過好在悟性不錯,又對蕭謙十二分信任。
片刻後,臉上的神色驟然一變,學得更加用心起來。
可與此同時,蕭依依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紅腫的雙眼又再次蓄起了淚花。
慕婉清一直在旁運氣,試圖以靈力給予刺激。
“依依,讓我來吧。”
一隻手出現在了她的肩膀,回頭一看,瞧見了兩張熟悉的臉孔,頓時鼻子一酸,淚水再也忍不住了,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滴落。
“娘親,父親,我,我好沒用啊……”
安晴雪輕撫著女兒的烏黑長發,輕聲安撫道。
“彆怕,爹娘都在這,那小子還不醒來,老娘一劍劈了他!”
“那還是不要了吧……”
懷裡傳來低語。
她柳眉一豎,按著閨女肩膀罵道。
“臭丫頭,有了男人,老娘的話也敢反駁了?”
“行了,現在什麼時候了,還要胡鬨。”
這時,蕭平世緩緩開口打斷。
聽到這話,安晴雪撇了撇嘴,沒有再多說,隻是默默安撫了一下閨女,就退開了些。
她不是醫師,是劍修,也不會救人,隻會殺人,這種事情很有自知之明。
隻是目光掃過那依舊在旁為洛千塵運氣,沉默不語的慕婉清,眼中閃過一絲氣惱。
蕭平世也同樣在關注著這個女子,自從八寶樓一彆,沒想到這麼又見麵,隻是比起之前,好似身上多了些煙火氣。
見父親娘親都好似很在意慕姐姐的出現,蕭依依連忙開口。
“這些天多虧了慕姐姐,不然我可能就撐不住了。”
這話不假,雖然已經到了煉神境,但這麼多天不吃不喝依舊扛不住。
她們也不想在書院引起騷亂,也是多虧了慕婉清傳授的辟穀之術,以及靈氣,不然早就倒了。
蕭平世點了點頭,他隻是對這個女子的變化感到好奇,聽到這話後,臉上更是帶起了幾抹微笑。
“仙子有勞了。”
慕婉清雖然閉著眼,但很早就察覺到了來人,也沒有意外,隻是微微頷首。
蕭平世繼續說道。
“現在這小子的情況,能否讓我查探一番?”
聞言,她微微蹙眉,還是側身讓開。
見狀,蕭平世沒有廢話,搭上洛千塵左手,微微閉眼。
房內的其他三個女人都下意識地屏息,沒有出聲,生怕打擾到了他。
片刻後,輕笑聲響起。
“果然與趙前輩說得一般無二。”
看著滿臉疑惑的夫人與閨女,還有那眼裡露出問詢之色慕婉清,蕭平世點了點頭。
“氣息平穩,神魂也確實穩固下來了,若是能再次相容,就隻剩下這些不值一提的外傷了。”
聞言,蕭依依臉色卻是沒有絲毫好轉。
“父親,這個女兒也知道啊,就是想知道有沒有能解決神魂的辦法?”
蕭平世微微一愣,這才想起來了,若論戰力,閨女隻怕打不過煉神境,但若論醫術,隻怕快趕上自己了。
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一歎。
“書院的幾位前輩,沒有妄言,這種情況,隻有這小子自己能解決,我們就安心等吧。”
“哦。”
蕭依依無力地應了一句,顯得有氣無力,安晴雪看不下去了,拉起夫君,目光不斷在兩女臉上掃過。
“一個就連老娘都比不上的天才,一個老娘閨女,怎麼,就一個男人,就值得這麼死氣沉沉?”
聽著她把自己也加了進去,慕婉清下意識地就要反駁。
“要相信你們的眼光,相信我們的眼光,相信所有人的眼光,真當這小子是懦夫?”
說罷,安晴雪來到窗邊,抬眼仰望那露出一點的殘月,臉上滿是自信的笑容。
“劍修崇尚逆天而行,而這小子對劍道的親近,其實比起武道更濃,他身上那股不服輸的勁,也是我這麼些年所堅持的。”
話落,她倚靠在窗邊,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光潔的俏臉上沒有絲毫歲月的痕跡,微弱的月光打在上麵,顯得聖潔無比。
“相信他,也相信你們自己,死?他可舍不得。”
高處閣樓之上,趙千秋端起茶水,眼中滿是笑意。
“這女娃娃可以啊,難怪那老東西當年居然破例為她站台。”
李守嗬嗬一笑。
“說實話,雖然咱們幾個都當了好些年的教書先生,可這選人的眼光,卻是不及那老家夥的。”
趙千秋難得點了點頭,嘴裡低聲呢喃。
“可這次我們一直旁觀,實在是有些對不住他啊。”
“得了,在這裡假正經,那老東西會在乎這些?臨走前多送些好東西吧。”
張值冷哼了一聲,鄙夷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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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難道正經一次,你居然汙蔑人?”
“咋的?”
“其母之也……”
下一刻,閣樓動靜越來越大,大的在下麵讀書的學子都能感知到,他們紛紛捂耳。
臉上滿是嫌棄之色,最近這三位老師,越來越不像個讀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