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洛千塵與甘長林陸行則,並肩而立,前方佇立著一座孤墳。
石碑上寥寥幾個字,便是老魏的一生。
誰也沒有說話,隻是沉默著,腦海裡想起的是他那孤寂的身影。
洛千塵一聲長歎。
“老魏,我又回來了。”
......
朝廷天牢,最底層的那間房內,嘎吱一聲響,蕭安間推開門走了進來,看著那坐在地上,滿是頹然的背影,冷冷一笑。
“怎麼,前輩氣色不佳?”
聽到有人說話,夫千裡緩緩轉身。
一襲白色囚服,雙手雙腳被銬著鐵鏈,但最為醒目的是他的臉色,蒼白無比。
先前氣焰滔天的半步仙人境的強者,如今就連站起身都十分困難。
再沒了先前的風範,反而如同一個將死之人。
“托你們的福。”
聞言,蕭安間咧嘴一笑。
“前輩實力太強,若不把你廢了,我們可不敢留著,不過放心,沒有幾日你就解脫了。”
聽到這話,夫千裡掙紮著起身,奮力大吼。
“你們這群卑鄙的東西,有本事再打一場?隻會耍些小手段,連那個娃娃都不如。”
蕭安間聽他談起這個,眼中閃過殺機,上前一步掐住脖頸冷冷地說道。
“小手段?以你做的那些事,我們怎麼對待你都不為過,對了再說一件事,你剛才不是提起那個娃娃嗎,他沒死,還活得好好的。”
夫千裡瞳孔一縮。
“不可能,老子明明已經察覺不到了他的生息,怎麼可能活下來?你騙我!”
“前輩,你輸了,輸得得一敗塗地,不過今日我來,不是為了和你說這些,主要,引薦一些人見見你。”
話落,蕭安間拍了拍手掌。
片刻後,從他身上走來十幾位女子,由舒萍兒帶頭,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相同的隻是臉上的神情。
那是一種恨不得把眼前之人生吞活剝的憤怒。
“諸位夫人,雖然此人已經被我們廢了,但為了避免意外,還是不要靠近為好。”
蕭安間抬手將她們護在了身後。
見狀,夫千裡咧嘴一笑,嘲諷聲在牢裡回蕩。
“怎麼,小子,找來一群女人想對老子做什麼?難不成想要色誘?”
這時,一把長劍從旁刺來,直接對準了肩膀。
此刻的他經脈已經被慕婉清攪碎,甚至不如一個普通人。
而對方明顯又在修行,雖然實力不高。
痛苦自左側傳來,夫千裡強忍著沒有出聲,抹了抹嘴角,看著那個紅裙女子,咧嘴一笑。
“太弱。”
舒萍兒雙眸一冷,便要再下手,便被攔了下來。
“太弱了嗎?前輩,知道我是醫學世家嗎?”
“知道又如何?”
蕭安間點了點頭,露齒一笑
“那就好辦了,聽說人體有些地方,施加點手段,好像能增強痛感,前輩試試看?”
夫千裡冷冷一笑。
“折磨?老子活了千年,會怕這些低劣手段?”
“也是,都差點忘了前輩是千年的道行了,這事還得老三你來。”
蕭安間讚成地點了點頭,隨即讓開位置,一名白袍男子走了出來。
蕭平世看著一個個殺氣騰騰的女子,無奈搖頭。
“諸位夫人,記著待會兒彆弄死了。”
隨後伸出那堪比女子的手掌,隔空點在了夫千裡的肩膀,四肢,與大腿根。
做完這一切後,皺了皺,有些嫌棄地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指後便丟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對方腳下。
受到這樣的侮辱,夫千裡眸子裡湧起了無比怒火,剛要開口,卻見那白袍男子回手彈出一股氣勁。
“差點忘記封住心脈了,老二我先離開了,你小心照應著。”
話落,蕭平世便徑直朝外而去,行到一半,就能聽到無比淒慘的叫聲響起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抬腿跨出天牢大門,發現一道潔白如雪的身影倚靠在一旁,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夫人怎麼也來了?”
安晴雪撇了撇嘴。
“自家的閨女不見了,連夫君都不見了,把我一個人留在府裡,老頭子也沒醒,吵架都沒人吵。”
“那,我們找依依去?”
“算了吧,這丫頭,有了男人就忘了爹娘,聽說跟著那小子去見什麼故友去了,就不要打擾了。”
蕭平世微微一笑。
“那我們夫妻自個去逛逛?”
聞言,安晴雪眼中浮現希冀之色,隨即便拉著他朝外麵奔去...
一旁站崗的禁軍,麵露羨慕之色,畢竟,他們不能亂跑,要一邊聽著裡麵的慘叫,一邊守著,實在是種煎熬...
自此過了幾日,蕭安間繼續著他的工作,而洛千塵,一回到蕭府,就被所有人按回到了床上。
各種藥湯,藥丹不斷地朝嘴裡招呼,導致打個嗝,他都能聞到一股子藥味。
可這還沒完,蕭依依嚴厲禁止他下床走動,甚至坐起身都要征得同意才行。
如此高強度的保護,導致這一身的傷,倒是好了快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