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眾人陷入了死寂,隨即那名帶頭的洛家女子洛琳嬌軀猛地一震,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口吻駭然出聲。
“你,你就是那個雜種?”
話音剛落,一股狂風自地而起,將她吃飛數十丈,鋒銳的罡氣更是在其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留下了大量不同形狀的傷口。
而出手之人,卻不是洛千塵這個嘴裡的‘雜種’,反而是他身旁的那個女子。
望著那氣勢全開的慕婉清,洛家來人皆是心底冒出了一絲寒意,視線更是不由得瞟過倒在地上的那位族弟,卻是沒由來地生起了慶幸。
若是方才他沒有死,反而一直胡言亂語,惹惱了對方,隻怕會牽連到自己。
他們作為洛家一代的佼佼者,自然見識見聞也很不凡,在慕婉清嶄露氣息的瞬間,就明白。
這個一直不出聲,給人感覺很冷的女人,實力比起他們要高上一大截,甚至極有可能踏入了精一境。
這種人物,除了族裡那幾個妖孽,無人是對手。
自然,也不會有人去幫洛琳,雖說同為洛姓,但彼此之間的血緣關係太淡了,誰也犯不著為誰出頭。
洛琳也明白,一言不發地從遠處站起身,抹去了嘴角的血跡,目光微冷。
作為族內排得上號的一代天驕,她斷然不會因為麵對一個精一境就那般驚慌失措。
“不知道閣下是何人,這是我洛家的私事,與外人無關。”
聞言,洛千塵拉了拉慕婉清的小手,看著她因為自己而惱怒的模樣,心裡不免生起幾分暖意,方才的急躁頓時減輕了許多。
“這些人,還不配讓你出手。”
話落,還拿出一塊帕子,很認真替她擦了擦手,仿佛剛才真的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這一幕,自然落在這些洛家子弟眼裡,特彆是洛琳,剛才當眾挨了一巴掌,本就惱火至極。
可沒成想那個女人實力居然如此可怕,掂量了一下自己幾人,極有可能不是對手。
畢竟實力雖然能在族中排得上號,可終究離那些絕頂天才還有著差距,不然外出搜人的這種苦差事也不會落在她手裡。
不過這種環境成長的年輕人,比起普通的紈絝子弟,更懂得隱忍。
饒是被這般侮辱,洛琳依舊緊咬著牙關沒有發作,隻是繼承道。
“我們來自隱世洛家,來此處是奉命拿人,還請閣下勿要橫加阻攔,日後必有重謝?”
若是普通人聽到這話,心裡定然會欣喜若狂,當然這裡包括那小鄭。
他不知道洛家是什麼地方,但單單從這些年輕人身上的實力也能看出,這必然是一個無比龐大的勢力。
若是易地而處,自己倘若沒有與對方結仇,必然會欣然應允,可境界終究隻是境界。
作為一個偶然而成的修士,眼界始終太低了。
至少洛千塵兩人,在聽到這些後,心裡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
慕婉清更是看都沒有看過對方一眼,顯得極為孤傲。
洛琳見自己再次被無視,頓時怒火中燒。
雖說比不上這個女人,但她好歹也是族裡不少男子傾慕的對象,實力也是上層的一檔,何時被這般羞辱過?
眼裡頓時充斥著滿滿的怒意,口氣更為囂張了起來。
“同樣是女人,我建議你不要為了這麼個雜種......”
話音未落,罡風再起,而且比起上一次,更為猛烈,一道道利刃徑直朝著她刺去。
儘管洛琳有了準備,但望著這氣勢逼人的攻勢,心裡也泛起了幾分不敵的感覺。
下一刻,風刃射下,化作無數道長劍刺去,洛琳一時間應付不來,眼中的傲氣全然消失,隻剩下了慌亂。
她不是沒有和精一境交過手,族中不少人都經曆過越境戰鬥,可麵對這個女子,卻是完全不一樣。
這樣的氣息,這樣的招式與靈力,不客氣地說,哪怕放在所有隱世家族的年輕人中,慕婉清也是金字塔尖的那一批。
莫說同境戰鬥,越境戰鬥也是有一定把握,當然,她現在若要越境,也隻能去找仙人了。
這種存在本就隱於世間,孰強孰弱,卻是難以得知。
眼瞅著萬千利刃即將洞穿那個女人,出乎意料的,洛千塵居然會開口阻止。
“夠了,我說了,不能用她的血,臟了你的手。”
話落,那無數風刃也仿佛被定住一般,停在洛琳周身,沒有再前進分毫,但也沒有散去。
慕婉清眸子轉過去,凝視著洛千塵,淡淡地點了點頭,隻是眼中帶著一抹憂色。
她自是冰雪聰明,隻是一眼就能明白這男人在想什麼,透過那張遍布笑意的臉龐後,能瞧見他內心的孤憤以及悲戚。
鬼使神差地收了所有的手段,像個小媳婦似的點了點頭,退了其後。
若是此刻這一幕,有晨決明在旁,他定然會以為自己見錯人了。
要知道他的師姐,那可是一株刺骨的冰牡丹,看著很是吸引人,一旦靠近,無論是誰,都會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