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洛千塵不免有些好奇。
“婉清,你發現了什麼?”
諸葛玉玨也投來同樣的目光。
在他們的注視下,慕婉清側頭,環視一圈這家酒樓,帶著懷疑的模樣,視線最後落在了床榻上喪命的夫婦身上,輕聲道。
“除去最開始的他們,之後的所有時間裡,我都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妖族的氣息。
而據我所知,模擬妖族的氣息,似乎並不是難事。”
“慕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認為有人故意借此事嫁禍妖族?”
諸葛玉玨本就聰慧,三言兩語也就明白了她想說什麼,不禁感慨一聲後,陷入了沉默。
洛千塵反應慢了一些,但也算是聽懂了,轉身走出房門。
幾聲令下,這些諸葛家的人很聽話地就去帶了掌櫃的上來。
而對方在一進入這間房的同時,就跪了下來。
“告訴我,剛才又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人在哪?”
“客官,你可不能亂懷疑人啊,再說了,我們靈族甚至很少會有人去修行。”
聽到這話,洛千塵皺了皺眉,細細查探一番,果然發現這客棧掌櫃果然如其所說,是個完完全全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這讓他更覺得奇怪了,繼續問道。
“為什麼不修行?哪怕不是為了實力,鍛煉鍛煉身體的還是可以的吧?”
“客官你有所不知,這啊,都是被逼的。”
掌櫃的話說到一半,就被其他人接了下來。
隻見諸葛玉玨對著他擺了擺手,示意可以離開了,便看向了此時一頭霧水的洛千塵。
“洛公子你放心,這家客棧的人一定沒有問題。”
“可你剛才還被自己手下的人所傷。”
突然的回答嗆了她一嘴,哀怨地望向洛千塵,隨即緩緩歎道。
“他們是我早年從江湖聚集過來的散修,本來無拘無束,或許是這幾年的生活太過安逸了,所以才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至於這位老板,我差人查過,地地道道的靈族,也從未修行過,老實本分,這樣的事發生在這裡,應是被我們牽扯進來的。”
“玉玨姑娘,你當真如此肯定?”
話落,卻見洛千塵一臉玩味的表情,於是便也笑臉回應。
“洛公子這話是何意?”
“要不是我能感知力不錯,都沒法發現,包圍了這個酒樓的那十幾個修士,也是你的人吧?”
原來,自從他們趕回來,就在這附近隱隱察覺到了不少修士的氣息,開始還以為是那些背叛諸葛玉玨的同夥,現在看來。
“果然什麼算計,在實力麵前,還是太弱了。”
見自己藏了許久的後手被如此輕易地找了出來,諸葛玉玨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同時也對洛千塵的實力感到震驚,方才那話若是從慕婉清口中說出,不會令人感到奇怪,反而覺得很合理。
見狀,洛千塵隻是淡淡一笑,並沒有向其解釋十分,反而好奇她接下來的動作。
“既是如此,想來玉玨姑娘心底也有了打算了吧?”
“嗯,不過此事還需要慕姐姐與洛公子配合一下。”
聽到這話,兩人皆是點了點頭,一副聽從安排的模樣。
諸葛玉玨也不矯情,直接開口布置接下來的事情。
這樣無故被撬走了這麼多人,不惱怒自然不可能,但令她更不滿的是,對方居然把自己也算計了進去。
想到這裡,嘴角不免露出一抹冷笑。
‘這麼些年來,還是第一個敢算計自己的人,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何許人也’
隨著慘狀被收拾乾淨,那對夫婦的屍體也由隨行人帶回了家鄉,除卻破碎的家具,很難發現此處剛才經曆過大戰。
在諸葛玉玨的勸慰下,眾弟子也不再堅持護衛,選擇各自回房修行調息。
當然,洛千塵與慕婉清已經不在屋內,早早隱去了氣息躲藏在了樓頂。
平躺著望向圓月,他忽然戲謔一笑。
“婉清,你做出的那兩樣東西,難道不會被識破嗎?”
“這是道家術法,身外化身,隻要不直接接觸,並不會暴露。”
聽到這話,洛千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側頭看向月下仙子,嘿嘿一笑。
“那教教我唄,聽起來很厲害。”
“你雖然也可修行道家,但這種術法需要常年的剖析與練習。”
“好吧,”他無奈一笑,光是剖析這一點,就足夠麻煩了,眼下正事還是放在突破上為好。
見狀,慕婉清嘴唇微微揚了一個弧度,透過柔光,靜靜注視著眼前這個男人。
比起十幾年前,成熟多了,實力也強了很多,但骨子裡的執拗卻是未曾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