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在裝死的秋朗,看著已經失去了生息的饒鐵,頓時如遭雷劈。
而與他同樣震驚的還有聿正武,反觀聿正鳳清與聿正康覺兩姐弟卻對此毫不意外。
因為隻有處於他們那個境界,才能明白,洛千塵的變態,一個不知道用了什麼外力踏入精一境的修士,如何是其對手。
但是,這令幾人都瞧不上的強者,卻是秋朗心底最後的底氣,再看著那雙已然了無生氣的雙眼,最後一道心理防線被擊碎。
他打心底裡後悔,今日為什麼要好死不活地跑來這裡,還招惹到了這群人。
特彆是在聽過延鳳清那番話後,對於自己的下場,連想都不敢想了。
不過此刻的幾人,沒空搭理這貨,甚至連洛千塵殺死饒鐵這件事都沒有去管,反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聿正武身上。
“你們也覺得我可以嗎?”
“若是目光再放長遠一點,你這人還不錯。”
諸葛玉玨淡然地給出了評價,當然,不知道其中蘊含著幾分客套。
而鳳清兩姐弟自是完全支持,聿正康覺更是直接一把抓走,帶著他來到了擂台上。
麵對著過去的兩家人,未來的一家人,聿正武沉吟片刻,在一雙雙或期待,或擔憂,亦或憧憬的眼中,訴說著將來。
當然聿正康覺作為延家的代表,自是一直站在其身旁,給予支持。
而立於高處的洛千塵他們,看著這一幕,感慨頗多。
最令他無語的,依舊是諸葛玉玨依舊在這一切的背後有所摻和,但其結果對自己儼然是有利的。
“洛公子,這個秋朗你準備怎麼處置?”
這時,聿正鳳清漫步到了近前,看著地上因恐懼而身形微顫的男子。
洛千塵微微眯眼,一臉平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殺了。”
聞言,旁人都沒有阻攔,不過諸葛玉玨還是適時提出了一個小建議。
......
月光灑在窗台上,此刻屋內,慕婉清一如既往地盤腿打坐,似乎今天的事並沒有給她造成什麼影響。
但對於洛千塵來說,卻是意義不同,特彆是在一切結束後,得到了聿正武的那個承諾,這比什麼都重要。
想到這裡,輕輕歎了一口氣,嘴裡喃喃自語。
“這是完成了第一步嗎?”
然而一聲輕笑忽然響起,他抬頭望去,發現一道身影此刻出現在屋簷上,晶亮眸子正笑吟吟往這邊看來。
沒有多想,洛千塵跟了上去,看著眼前熟悉的倩影,微微皺眉。
“玉玨姑娘,你現在每一個動作都讓人感到害怕,說實話,我都害怕哪天被你丟進坑裡。”
“既然如此,那洛公子要加油修行,畢竟一切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不值一提,你說是嗎?”
見她臉上有些得意之意,沒有多聊,隨即岔開了話題。
“玉玨姑娘深夜來此,所為何事?”
“沒什麼,就是擔心某人又會因此對我產生芥蒂,故來好好解釋一番。”
聞言,洛千塵先是一驚,便搖了搖頭。
“姑娘並沒有做錯什麼,也無須道歉,我不過有感而發罷了。”
“行了,一個大男人這麼婆媽。”
吐槽了兩句後,諸葛玉玨收斂了笑意,隨即正色道。
“我差人去找聿正家老祖之時,多問了一個想來你十分關心的問題。”
“什麼問題?”
“那兩家的仙人。”
聽到這話,洛千塵猛地低頭。
看到他這麼大反應,諸葛玉玨笑了笑,但神色還是一變。
“兩家的仙人加起來也才堪堪超過兩手之數,而存世的仙人,就更少了,聽說隻有一個。”
“但世家與世家之間錯綜複雜,他們絕對還有其他的援手,這個就需要小心了。”
聞言,洛千塵疑惑地側頭看去。
“援手?”
“不錯,大燕總共幾十個世家,除了最為神秘的武玄家,其他或多或少都會與其他人結盟。
就比如諸葛家,暗地裡其實與皇甫家交好,而且是幾十年了。”
“這麼機密的信息,你就這般說給我聽?”
諸葛玉玨嫣然一笑。
“既然先前說過要互相信任,那我不可能總做被信任的一方吧。”
聽著這聲俏皮話,洛千塵還是第一次沒有了彆扭的感覺,畢竟若是一個花季女子,說話總是那般老氣橫秋,的確讓人有些不適。
話音落下許久,兩人並排而坐,一時間四顧無言,最終還是諸葛玉玨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洛公子,我聽過你的往事,其實一直很好奇,這麼拚命值得嗎?”
瞧著她明亮眸子,洛千塵沉思片刻,唇齒含笑。
“那你呢,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夢想,天天算計來算計去,值得嗎?”
“什麼叫我算計來算計去,我也是人,需要休息的。”
諸葛玉玨翻了個白眼,隨即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