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洛千塵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
“若是公主覺得如此可行的話，我必然全力以赴，隻是有兩個條件。”
對於他會這麼果斷地答應，夢萱有些驚訝。
“怎麼，求人辦事，還有條件的？”
“此去一途，生死難料，所以我希望公主殿下能先兌現諾言，讓我煉丹救人。”
聞言，她玩味似的點了點頭。
“這個我可以答應你，還有什麼條件，一並說來。”
洛千塵長長吐了一口氣，滿臉正色道。
“人，我一定會去殺，但時間是三個月後。”
“為什麼？”
“我的娘親被抓回了宗族，或許將麵臨極刑，養育之恩無以為報，但至少要救她出來。”
“這便是你來大燕的真正目的？”
“沒錯。”
明白眼前妖女的聰慧，他沒有選擇繼續隱瞞，而是開誠布公。
“可你當真願意為此去殺了大燕國主？要知道他可是你們人族與我族相抗的大功臣，你這麼做，豈不是會受到萬民唾棄？”
聞言，洛千塵臉色沒有多少變化，隻是一股子執拗在眼裡滋生。
“自從十幾年前與婉清相遇，我欠她良多，幾條命都不夠還的，隻要能救她，無論結果如何，我並不會在乎。”
“你這小弟弟，以前不是總喜歡為了百姓而戰嗎，為何現在會這麼不顧大局呢？”
大局？若是從其他人族修士口中聽得這話，倒也無妨，可眼前這女子，可是未來的妖族之主，聽著不免有些彆扭。
“大局嗎，不是還有那麼多世家宗門嗎，我一個養魂境小修士能決定什麼。
而且，若是連身邊人都保護不了，那還有什麼資格談大義？”
夢萱眼裡帶著些許讓人看不懂的神色，注視了他良久，這才緩緩開口。
“本以為你會以天下人安危為己任，如今發現，是我看走眼了。”
“是啊，我也覺得很神奇，以前的我或許也會如你這般想，但現在的我，有些累了。”
沒有去在意對方逐漸冷淡的態度，抱拳拱手。
“還請公主賜寶。”
“你在此地等待幾日，本公主需要見一些人，才能做決定。”
話落，並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嬌軀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洛千塵見狀，也沒有在乎對方突然變得有些疏遠的模樣，找了一處僻靜之地，盤坐調息。
意識空間內，蕭謙喝著酒水，看向眼前的麵色淡然的男子，微微一笑。
“方才的回答，就連我都有些被驚到了，差點還以為你被人奪舍了呢。”
“哪有這麼誇張。”
洛千塵無奈搖頭，雖然臉色依舊有些難看，但他整個人貌似輕鬆了不少。
這時候，蕭謙好奇的嗓音傳來。
“其實我也很好奇，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麼，怎麼一下轉變這麼大？以前的你可不會這般。”
“哪有什麼變化，我一向如此。”
“嗬，臭小子你還跟我裝起來了？”
洛千塵聞言苦笑了一聲，抬眼望向上方，看著那一片片虛擬的星空。
“我做不到將身邊人放在天平上，這對我來說，根本就是不公平的。
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能仗義出手，但身邊人是我的底線，包括你。”
話落，他便陷入了沉默，望著點點星空，一時間呆了。
聽完這話的蕭謙卻是微微一笑，言語中帶著少許揶揄。
“我對於你的話不作評價，但能理解你的想法，不錯，算來算去，你也才二十出頭，不足為奇。”
隨後，在他有意無意地引導下，話題被轉移開。
望著興致不高的洛千塵，蕭謙心底微歎，方才有句話一直卡在喉嚨裡，沒有說出口。
就是這個選擇若是給予他，想必也會如此，可在他心底深處，更希望看到不一樣的自己。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個道理還是懂得。
閒聊過程中，蕭謙也將其他幾種材料的分布羅列了一遍，很幸運，其中一種就在妖族與人族邊境。
兩日後，夢萱這才歸來，看著走來的洛千塵，她抬手丟來一個包裹。
“這裡麵有你要的，至於代價，希望你能記住。”
對比起離開之前，身上的臉色多了幾抹溫度，似乎在這些日子想通了什麼，可態度依舊帶著些許隔閡。
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眼下洛千塵腦子裡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把慕婉清救回來。
誰也說不準她這個狀態能維持多久，蕭謙更是有不少次都表明如今這般是極其不穩定的，一個不慎，身死道消也不奇怪。
得到了錦囊，便立馬打開，瞬間一股清香飄來，望著裡麵那一塊金色物質，洛千塵臉色一喜。
向著夢萱行了一禮便要離開，然而沒走出幾步就被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