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常人的嘲諷與不屑,他可以無視,但眼前這人是自己當年斬於刀下的亡魂,是自己的手下敗將。
想不到幾千年已逝,再次見麵,還是這般高高在上的姿態。
神秘人似乎有些不悅,冷聲道。
“就算是的又如何,君不凡,若想活下來,就將傳承交出來,我不也忍當年的老朋友完全泯滅於世間。”
“嗬嗬,給你?你一個武者要我道家傳承做什麼?”
“君不凡,你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我所求的一直是天地間的穩定。”
聞言,君不凡卻是再也控製不住自己,放聲大笑了起來。
“一潭死水罷了,何來的天地,這份傳承,哪怕就此廢掉,也不會交給你,待到有緣人出現,他自可重新感悟。”
“你當真不為你的夫人考慮?”
然而這番威脅,再次被打破,隻見秋煙俏臉揚起,露出一絲極為好看的笑意。
“你不用想著以此來威脅夫君,天地大事,與兒女私情,孰輕孰重我一個婦道人家還是知道的。”
話落,她轉頭看向君不凡,帶著幾分嗔意。
“夫君早就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吧?還一直瞞著我,真是的,當我是那種不明事理的婦人?”
“夫人莫怪,隻是...”
話到嘴邊,卻不知如何說出口。
“哼,君不凡,這麼多年,你還是第一次騙我,我很生氣。”
隨著兩聲嬌哼,秋煙的身影忽然開始漸漸變得模糊,方才還清晰可見的容顏,已經開始消散。
此刻的她目光注視著這個自己愛了萬年的男人,微微一笑。
“夫君,妾身先走一步。”
言罷,魂散,仿佛剛才從未出現過一般,秋煙的殘魂化作了一縷青煙,飄散在虛空之中。
而見證了這一幕的君不凡,未有任何不舍,隻是無奈地搖頭苦笑。
“夫人啊,你這性子,都不知道等等為夫。”
說著,便要同她一道逝去。
“等等。”
突如其來的嗬斥,卻也隻是讓其身形消散地慢了一分。
君不凡此刻已然變得透明的身形一滯,因為麵前的神秘人正好朝他吐出了幾句話。
“君不凡,你想不想知道當年那場大戰的真相?亦或者我的真相?”
然而君不凡隻是搖了搖頭,平靜地注視了一眼這個‘老朋友’忽然輕輕一笑。
“你要告訴我的,其實我早就猜到了,世間種種,皆有定數,萬年前,是你們贏了,可萬年後,結果就說不定了。
罷了,這些都不是我該考慮的事情了,夫人還在等我,貧道去也!”
隨著一聲肆意的大笑,道家巨擘,萬年來道家體係走到最遠的修士,君不凡,消失於這片天際,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隻有佇立在此的神秘人,氣勢如浪花一般,翻滾奔騰。
而此時,已然踏入出口的洛千塵靈魂空間內,響起了一陣似有若無的呢喃聲,不知是說給他,還是那藏此處的一縷殘魂。
“若有機會,拜托了。”
......
本以為是個甬道,實際踏入其中,卻是發現此處彆有洞天。
竟是一片根據上古城鎮打造而成的迷陣。
而他們也不是第一個到達的人,前方儼然已有多道氣息,在此地奔走。
夢萱疑惑地看向四周,打量了一番,最後還是定格在遠處互相依偎在一起的男女。
眼前突然閃過方才這兩人沒有等自己的畫麵,頓時美眸圓瞪,上前便要指責他們不仗義。
卻見洛千塵的臉色似乎有些古怪。
“你這是怎麼了?”
“剛才有那麼一瞬,我感知到有股強大到無可匹敵的氣息,在地宮裡突然出現。”
“強大?無可匹敵?”
夢萱皺了皺眉,難道是自己的老祖現身了?
但接下來的話,卻直接否定了這個猜想。
“那股氣息,太過可怕,隻怕是一縷神念,就可以讓我變成白癡。”
“這麼可怕?”
洛千塵滿臉凝重地點了點頭。
“神識不過剛剛接近,就差點被發現,不過好在此地的空間與地宮是隔絕開的,這也救了我一命。”
這般可怕的話,就斷然不可能是老祖,也絕不可能是傳承慕婉清之人,因為這兩位好像都隻剩下殘魂。
可若不是他們,那又是當世的哪位強者,降臨到了此處?
“你說此地與地宮是隔絕開的空間,那可有辦法離開?”
得了傳承,得了秘法與遺產,夢萱首要的想法,就是將這些送回族內。
慕婉清沉吟片刻,輕聲回答道。
“我知道離開的辦法,但是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
慕婉清的話令她神色一喜,隨後又滿是疑惑地望向那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