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青兒’兩個字落下,眾人能感覺到,那具殘軀裡僅剩了一絲生氣,就此消散。
而伴隨著她離去,響起的是青夫人極其壓抑的哭聲,其中蘊含的哀色,就連一向性子清冷的慕婉清,也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但有一個例外,就是秋登絕,此刻的他滿臉厭煩,不屑地笑道。
“賤人,這就是違逆我的後果,現在的你,還有一個機會,那就是過來認錯,我還可以考慮是否原諒你。”
話語聲傳入眾人耳朵,哪怕是秋家那幾名修士,對此也是頗感不悅,目光中帶著少許嫌惡。
若不是家族要求,他們這一趟也不會聽從這人的指示,一同外出。
此刻在見識到其劣根性後,對秋登絕的看法更是降到了最底部。
青裳衣依舊那般,靜靜地抱著羋畫身軀呆愣著,跪坐在虛空之中,她低垂著頭,其他人瞧見其麵容。
但那隱隱散發的悲愴,卻是令人發怵。
看了一眼,那還在作死的秋登絕,洛千塵拉著兩女緩緩朝後退。
當一個人心存死誌,誰也不知道她會做什麼,更何況還是一位精一境大修士。
為了不被牽連進去,秋莫真也帶著秋嘉明幾人往後退了幾步。
就在這一瞬間,秋登絕的話語聲戛然而止,眼裡滿是震驚之色。
他望著前方被黑色氣體籠罩住的女子,心頭不由一怔。
這番畫麵,似乎隻在某個‘小雜種’的身上瞧見過。
“魔氣?”
洛千塵皺眉凝視著此刻宛如九幽妖魔的青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對於魔氣,他自是熟悉無比,如今靈魂空間,還留有種子被蕭謙封存著,以待後日淨化掉。
可這股子魔氣,對比起當日,自己的狀況,隻多不少。
而慕婉清也是經曆過那一幕,自是能發現兩者的不同。
“她奪取了那麼多人的本源精氣,再加上早年的折磨,隻怕早已有了入魔的跡象。”
“自己能入魔?”
洛千塵的入魔,不過是因為吸收了太多怨念所致,還是第一次瞧見能主動入魔的存在。
“沒錯,她的身世或許與當年的魔羅教有些聯係,雖然才能滋生出這麼多魔氣,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聽著這話,他看向突然開口的夢萱,雖然好奇她為何會知道魔羅教,不過此時並不是細究這些事情的時候。
隻因,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此刻的青夫人猶如那日的洛千塵一般,已經瀕臨崩潰了。
直到這時,秋登絕才反應過來,驚慌失措之餘,卻仍然不想丟了麵皮,強硬地與其對峙。
“若是你現在,還有悔意,我並不是...”
話說到一半,被黑色包裹住的青裳衣宛如惡鬼一般,徑直撲了上去。
手掌化爪,嘴裡發出陣陣嘶吼,眼白被黑色占據,樣子十分滲人。
秋登絕本能地硬接了一擊,但結果就是自己左臂被魔氣沾染上,並且迅速的乾癟了下去。
甚至沒有疼痛的感覺,直接斷了一臂。
這一幕,他從未經曆過,來不及多想,立馬朝著後方退去。
可哪怕青裳衣此刻已然陷入了神誌不清的狀況,也不想放過此人,一團細小的火焰,在額間燃燒。
她縱身一躍,化作了黑影,再次殺去。
而這場追逐戰,看得眾人心驚膽戰,洛千塵有些驚疑,自己當時失去理智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這麼可怕。
至於秋家的修士見狀,目光望向現在的話事人,秋莫真。
“我們就這麼看著,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這是他的私仇,而我們的目的,不過是來幫忙罷了,至於那洛千塵,你們想去招惹就去,我不會阻攔你。”
聞言,幾人在心裡立時破口大罵。
洛千塵雖然與家族有仇,但與他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想為家族報仇,也得看看時候。
現在誰不知道這小子身旁的女人,是精一境巔峰的存在。
去招惹不就等於找死嗎。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從這秋莫真先前與那洛千塵之間交談的神色,他們可拿不準。
說不定自己想要殺敵,背後就是一刀子。
既然如此,乾脆當個看客罷了。
世家之人,行事就是利落,當然,也與秋登絕的人品有關。
之前的他,雖然傲氣,對族人也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可最近這些時間,就有些漸漸變味了。
不僅僅傲氣,甚至有些囂張無度,族內對其有意見的人也越來越多。
如今原因找到了,感情以前與他們相處的都不是本人。
這也就變相地解釋了秋登絕為何在三十來歲的時候,會突然奮起,實力直追世家的第一梯隊。
雖然對他采用的手段,頗為不屑,但其成果也著實令人眼饞。
當然,這隻敢放在心裡想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