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副銀發銀須的模樣,看起來十分慈祥。
可其周身散發的霸氣,又在告誡著旁人,這位老者十分不簡單。
“將軍莫要緊張,老夫不過是想來找貴朝陛下一敘。”
“你不是大燕的人?”
聽到這話,察不咎立馬反應過來,眼前之人,是個外來者。
老者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抹微笑,醇厚的嗓音,完全聽不出年紀。
“不錯,老夫乃是大離國師,察將軍與我曾有過一麵之緣才是。”
“你是傅國師?”
察不咎有些驚疑地望著這個白發蒼蒼的老者,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他幾十年前曾去過大離,還與一個臭臉的將軍打過一架,後麵就是那位大離國師出的麵,才勸停了兩人,但是。
“沒想到匆匆數十年,前輩已經生得如此老態,小子一時眼拙,沒有認出來,還望莫要見怪。”
話語之中滿是尊敬,畢竟,當時的自己雖然實力未達到如今的地步,可卻天不怕地不怕。
自信一人戰遍天下,但哪曾想招惹到了某個隱於城衛軍的大佬,差點就要沒命了。
隻是時間易逝,故人居然如此模樣,著實令他有些唏噓。
傅國師聽聞此話,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微微頷首言語中帶著些許無奈。
“是啊,隻是匆匆數十年,老夫也是人,終有力而不可為之事。”
一聲長歎,他的臉上繼續掛滿笑容,輕聲詢問道。
“如此,可讓老夫麵見陛下了嗎?”
“老國師請。”
雖然這位傅國師與自己分屬兩國,但國師二字,在察不咎他們這種強者眼裡有更多的含義。
既是枷鎖,也是一種守護,隻看王朝更迭,不入芸芸眾生,相對來說,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人物。
然而當他點頭之後,老者並沒有上前,反而微微一笑,繼續開口道。
“老夫還有一位朋友,這一趟,老夫也隻是為他帶路,還望將軍稍等。”
話落,察不咎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一聲呼喚。
“老家夥,你等等我,貧道禦風不如你快!”
急促的呼喚聲自天邊響起,片刻後就來到了近前。
一襲道袍,道箍,蒼老的臉上掛滿了笑容,手中托著一把拂塵,腰間懸掛佩劍,正是一襲正裝的鶴道人。
眼見來了個不熟悉的人,察不咎卻是滿臉正色,隻因觀察許久,也窺不破對方的身份。
哪怕是感知,也隻能瞧見一團雲霧,這正是道家的極為高明的偽裝之術。
“傅國師,這位是?”
“嗬嗬,看老夫這個記性,察將軍,容我為你介紹,這位便是中天門當代門主,鶴真人。”
中天門?他微微念叨著這三個字,臉色卻是越來越差。
大離如今頂級的宗門,來到了大燕皇宮,而且看模樣,那一身修為絲毫不弱於傅國師。
如此可怕的兩位彆國強者出現在大燕皇城?
察不咎眼裡滿是凝重,自己連其中一人都不是對手,何談同時麵對兩個?
正在他準備呼喚其他人之時,一聲爽朗的笑聲,自背後傳來。
來者一身金色龍袍,氣宇軒昂,正是貞玄帝。
“哈哈哈,沒想到朕還能再見到兩位一眼,請這邊來,一同入內詳談。”
聞言察不咎頓時愣住了,他連忙焦急地喊道。
“陛下,這樣太危險了!”
“無妨,這兩位的是來找朕商談要事,將軍勿要擔心。”
話落,便徑直走向兩位老者,引著他們與自己一同朝著禦書房而去。
卻是獨獨留下了一臉茫然的察不咎。
諸葛家,諸葛玉玨把玩著手中的玉牌,其上刻畫著一個‘人’字,這便是世家大比的結果。
這種玉牌總共有三個,分彆是天地人,也對應了第一第二第三。
而且每一塊玉牌,都能命令其他世家在不違背原則地份上,為自己做一件事,而且是不容拒絕的那種。
這一次諸葛家得到了‘人’字牌,那就代表著他們能無償要求所有世家聽命於自己一次。
分為‘天、地、人’也不過是相互製衡罷了,效果還是一模一樣的。
本以為從結果來看,洛千塵存活到了最後,也取得了足以喜人的戰績,評個毫不意外。
但武玄家卻還是發了一個人字牌,想來也是對諸葛家這種請來外人相助的辦法有些不滿,不過這都不重要。
諸葛玉玨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便是如此。
諸葛凜卻是在一旁閉目養神,祖孫兩人就這麼沉默地坐在廳內。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嘈雜程度來看,人還不少。
諸葛玉玨眉眼間露出一絲笑意,
“他們回來了。”
而諸葛凜也在同一時間睜開了雙眼,深邃悠遠的眸子裡閃過一道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