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間,能聽出他的肉痛感。
幾十年的精氣揮霍而出,到底有多大的威力,眾人無法想象。
“爺爺,慕姐姐還能贏嗎?”
蕭依依看著前方氣焰滔天的喜欲真人,心裡莫名地閃過一絲不安。
蕭青山沒有回應,眉頭皺得很深。
若是以前兩次交手來看,對方應該是那種雖有境界,但戰力不足的角色,慕婉清還是能占得一些便宜的。
特彆是由某個不知名男子的幫忙,壓製對方,也是很容易的。
但若是當真如喜欲真人說的那般,要開始動用精氣了,那勝負就很難說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人會有怎樣的手段。
雙手交手,最忌諱的便是未知,先前洛千塵殘留意識的插手,也是同理。
見爺爺半晌沒有開口,蕭依依也清楚事情的嚴重性,自己實力不足,就隻能默默為其祈禱了。
而就在這道道視線的注視下,慕婉清先行出手。
雲和刀在空中嘀溜嘀溜地轉了一圈,再次回到了她身旁。
與此同時,她舉起月濯,在其上刻下法印。
隨著一道寒芒閃過,喜欲真人的頭頂出現了一個圓形法陣,不斷地冒出了五顏六色的劍刃,目標直指下方。
“去!”
沒有給對方留時間,慕婉清一聲輕喝,無數把劍,傾瀉而下。
而她自己也伴隨著攻勢,提起月濯劍,指向了前方。
霎那間,肅殺之氣,在這小小的岩洞中蔓延,修為略低的蕭依依,都能感受到一股涼意自心底升起。
看似簡單的道法,實則已經將對方可逃避的區域完完全全籠罩了進去,不存在絲毫死角。
可這一切,在喜欲真人看來,卻是有些滑稽。
他一邊應付著劍雨,一邊肆意笑道。
“在這湖底之下,你施展不了強力的雷法,想依靠這一刀一劍殺了我,實屬有些做夢了。”
言罷,靜立的火龍有了動靜,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頭頂,一頭撞向了法陣。
哪怕被刺出一個又一個窟窿,依舊一個勁地往上而去。
‘砰’
伴隨著撞擊,它衝進了法陣內部。
隻是片刻,被隔絕的法陣就發生了爆炸,帶著火龍一起消散於空中,隻留下一堆灰燼,融入了岩漿之中。
然而當這一幕結束的時候,慕婉清真正的殺招也已經到來。
雲和刀宛如閃電一般,出現在他背後,隔著衣裳,硬生生地砍了進去。
一抹血色流了下來。
可喜欲真人對此卻宛如沒有察覺一般,轉身相迎。
雙拳交叉格擋於麵前,發出了精鐵交擊之聲,這是月濯劍與肉身碰撞傳出的聲音。
“小女娃,看來你不清楚,貧道的一半精氣,到底代表了什麼吧?”
戲謔的話語,在此地響起。
下一刻,喜欲真人全身的肌肉驟然鼓起,連帶著身形都大了幾圈,僅僅一拳,就將長劍震退。
隨後他宛如武者一般,朝著慕婉清追擊而去。
“他是一個武者不成?”
瞧著那突然轉換了風格,開始近身肉搏的身影,安晴雪不禁愕然道。
“看著不像,方才他那般模樣,明顯更貼近於道家修士。”
“那為何現在...”
聽到蕭平世的話,她皺眉凝視,眼中滿是困惑。
任誰也想不到,開始自稱貧道,使得也是道法,現在一下子擼起了袖子,學著武者,居然開始了肉搏。
然而蕭青山在長久的沉默後,搖了搖頭,看著上方的戰鬥,眉頭緊鎖。
“這或許就是那精氣的效果。”
“精氣有這等作用?”
聞言,蕭平世立馬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在常識中,精氣是人體的根本,每個人天生的精氣量都是固定的,除去修士,他們可以使用特定手段,促進自身精氣增長。
可哪怕精氣再多,也不會產生這種效果,居然能直接讓一個道家修士,開始拚起了肉搏?
然而比起這個,他們更擔心慕婉清此刻的狀況。
空中的戰鬥逐漸開始變得膠灼起來,慕婉清揮劍不斷格擋著對方的攻擊,時不時抽空捏訣施展道法反擊。
但沒有什麼效果,不是被一拳轟散,就是硬扛了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能感受得到,對方的氣息開始有了一絲微弱的下滑。
這就代表這個狀態,其實堅持不了多久。
可問題是自己又能撐多久。
作為一個純正的道家修士,她比誰都明白,被一個高出境界的武者近身是什麼下場。
光是此時,連道法都幾乎施展不出來。
而且因為地形受限,天地之力溝通有限,若不是元靈先前給的補充,自己早敗了。
但饒是如此,落敗幾乎也就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