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很輕,語氣也很平和,聽起來是個男子。
可傳到了蕭依依耳中,卻使其失了神。
與她同樣情緒激動的,還有蕭平世與安晴雪,就連蕭青山,在聽到那聲音的時候,都不免一怔。
“又是什麼人?在這裡裝神弄鬼?”
喜欲真人的喝斥聲響起,可待自己打量四周,卻無一發現。
神識也在此時朝外散出,仍然一無所獲。
見此情景,他將對方當作了實力遠超自己的強者,心裡頓時湧起了少許慌張。
“道友是何人,鬼鬼祟祟地為何不出麵一見?”
將注意力從慕婉清的身上移開,喜欲真人不斷地轉著圈,觀察著四周。
一邊行禮,一邊提防著隨時會來的偷襲。
“見麵就不用了,我不過一個無名小卒,就是看你有些不爽。”
“道友何意?”
從這話裡,就能聽出這人對自己的敵意,他不敢懈怠,試圖找尋到對方位置,卻毫無所獲。
而在下方,對比喜極而泣的蕭依依,蕭青山微微皺眉。
因為在這話裡,他聽出了與洛千塵不一樣的語調,但這熟悉的嗓音卻還做不得假。
“嗬嗬。”
一道滿含譏諷的笑聲響了一陣,便停下了,之後任憑喜欲真人怎麼開口,都無人回應。
無比慎重地在此處不停地尋找,卻忽略了一個最為關鍵的地方,那就是不遠處的白衣女子。
一道嫋嫋白煙,自慕婉清懷中的法器飄出,最後逐漸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而這一幕,終於被喜欲真人注意到了,他一聲暴喝,雙手握拳而去,但為時已晚。
堅硬無比的鐵拳重重而下,可想象中女子敗退的場景沒有出現,反而被那一道道繁雜的符文攔下了。
符文組成的屏障,宛如一麵堅不可摧的牆壁,將無數的攻擊攔下。
此刻的喜欲真人,仿佛瘋了一般,不斷地擊打著這道如同薄膜般的屏障,卻一直未能撼動其分毫。
可哪怕如此,他還是一如既往,不敢有片刻停歇。
隻因為此時,自己能感覺到體內的精氣,已經逐漸開始有了大幅度的流失。
當然,這還不是全部。
最可怕的是,先前被自己擊敗的女子,此刻的氣息,居然逐漸開始上漲。
按照這個勢頭來看,不消片刻,絕對會恢複到巔峰狀態。
此消彼長之下,喜欲真人要不了多久,就會陷入虛弱狀態之中。
對此,他隻能拚命抑製住精氣的流失,可看起來效果不怎麼好。
“這是,發生了什麼?”
看著狀如瘋魔的喜欲真人,蕭依依心裡的擔憂更甚了。
在她的視角裡,隻是看到那醜陋的男子,瘋狂地進攻著重傷的慕姐姐,對於當中真正發生了什麼一概不知。
而作為精一境的大醫師,蕭青山也隻能察覺到一絲異樣,但也足夠了。
“或許是那小子做了什麼,將那人的精氣,轉移進了她的體內。”
“那會怎麼樣?”
“恢複到巔峰狀態是肯定的,但其他的變化,誰也不知。”
對於爺爺的回答蕭依依抿了抿嘴,不過也沒有再多問,此刻的她眼裡滿是希冀之色。
“我相信洛郎,他絕對會保護慕姐姐的。”
......
此刻,距離傾城之都百裡外,一道高大的身影隱於雲間。
他正專注地翻閱著手中的書冊,看得津津有味。
身後,墨武如同護衛一樣,站得筆直,且不苟言笑。
忽然,一陣微弱的氣息傳來,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沒想到,都成這樣了居然還沒死,果然是有些說法的。”
這番自言自語,自然引起了墨武的注意。
“尊上,前方發生了什麼?”
“那小子,居然還能活著,當真是命大。”
“那小子是?”
墨武有些疑惑,從尊上說話的口氣,可以知曉對方不過一個年輕人。
然而到底是誰,能令尊上都如此重視呢。
可接下來的話卻使他愣在了原地。
“姓洛的那小子,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
姓洛的小子,且這麼紮眼,不用猜,當時之中,也僅有那一個。
想到這裡,墨武記起前幾日,不知是誰和自己彙報過,洛千塵的傷勢太重,幾乎都是必死之局。
可沒想到,在這裡,尊上居然感知到了對方的存在。
“他不是已經...”
“哎,我們去看看便知。”
“可我們不是要去找人嗎?”
“都在一塊呢。”
話落,兩人的身影變得模糊起來,瞬間消失在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