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聲音的來處,越過小溪,來到了一處洞口,徑直而入。
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很具有格調的宅子。
由普通的石塊搭建而成的石屋,坐落在流轉到此的小溪旁。
在那前方,建了一座涼亭,裡麵有石凳石椅。
而在外圍,被一片籬笆給圍了起來,看起來頗有幾分隱居的味道。
而洛千塵就這麼往前走,來到了近前,才發現涼亭內,有兩道較為虛幻的身影對視而坐。
其中一人,便是蕭謙。
身著一襲黑色長袍,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兩人對於洛千塵的到來毫不意外,依舊在那安然品酒,隻不過那杯子,似乎有些奇怪。
不是瓷杯,反而是透明的冰杯,並且看起來十分怪異。
容量很小,而且很輕便,比之外麵使用的酒杯小了不少。
但此時的洛千塵沒有發現這點,反而一臉迷茫地看向兩人,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人是誰,蕭謙又怎麼和他這麼熟絡,看起來沒有一絲局促感’
“嗬嗬,謙哥,你再不搭理,這孩子都要傻了。”
“哼,本就是傻子,要不是氣不過,老子早就懶得管他了。”
“哈哈,話不能這麼說,好歹這也是你嘛,小弟我覺得長得挺不錯的,人模狗樣,資質嘛,也算上乘。”
“上乘?若不是老子一把屎一把尿地幫他,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玩呢。”
“這倒是在理,不過這你當孩子來養,辛苦點也是應該。”
“哼。”
兩人間的談話,聽得洛千塵雲裡霧裡的,眼裡滿是一片茫然,真的傻了。
為什麼這個人會與蕭謙這麼親近,這短短的交談之中,透露了太多的信息。
比如這個人說話方式,與蕭謙幾乎一模一樣。
還有蕭謙的身份,完完全全暴露在了對方話語中了。
花費了片刻,捋清了思路,腦海裡再次出現了一個念頭,洛千塵偷偷瞄了一眼,欲言又止。
倒是他瞧出了端倪,對著蕭謙微微一笑。
“你看,這娃不是挺聰明的嗎,兩下就猜到了。”
“哼,也就那樣吧,不然早沒了。”
“嗬嗬。”
對於蕭謙的心口不一樣,這人沒怎麼在意,轉過頭來,打量起洛千塵來,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慈祥的笑意,仿佛在看著晚輩。
“來坐。”
指了指一旁空著的座位,示意其坐下。
洛千塵沒有拒絕,有些局促地落座在一旁。
左側是蕭謙的臭臉,右側則是一張笑臉,他那種局促感更重了,躊躇了半晌,終是鼓起勇氣問道。
“這位...前輩...”
“叫大哥...不對,叫叔叔?也不對...算了還是叫前輩吧。”
蕭謙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他,可在那之後又自顧自地在那自言自語起來。
洛千塵一時犯難,就連怎麼稱呼都不知道了。
好在那人替他解了圍。
“在這個世界,你喚我前輩便是。”
“哦,前輩,不知道我是怎麼到了這裡的?”
聞言,洛千塵立即點了點頭,隨即開口問道。
隻是心裡對對方的身份,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此人大概也是異界來人,與先前遇到的那些一樣,是蕭謙的同鄉。
“嗯~這個問題似乎要問你自己。”
溫和的嗓音在耳旁響起,來人有些玩味地看了過來,隨後繼續開口道。
“那一日,是你直接出現在了此地,而不是誰帶過來的,我估摸著,應該是所謂的法陣,本想將你送走,
卻不曾想謙哥露麵,阻止了我,在一番交談後,我們兩個也熟絡了起來。”
“哦,那,那個前輩你的身份...”
“猜得不錯,於你而言,我的確是異界之人,但這具身體卻不是,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名字,藺滄瀾。”
話落,藺滄瀾便一臉期待地看了過來,似乎是想等待什麼。
然而片刻過去了,卻發現洛千塵隻是愣了一下,就沒有其他反應了。
見此,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哈哈哈,光年我早說過了,這小子世麵見得少,壓根就不可能認識你,白期待了吧?”
蕭謙的笑聲忽然響了起來,而且其中夾雜著幾分調侃之意。
不過對於洛千塵,更為好奇的是,對方顯然很期待自己在聽到‘藺滄瀾’三個字時候的表情。
“前輩,我從離開家開始,才過了兩年,還望莫怪。”
話音剛落,卻聽得一聲吐槽。
“不是兩年,快兩年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