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籠罩在衣袍下的臉上,透露出兩道詭異無比的幽光,仿佛能看穿人內心一般。
“桀桀桀,雖然你們掩飾得很好,但不要忘了,這裡還有好幾個娃娃呢,他們的眼睛,可瞞不了事。”
話落,一道道目光瞬間集結在了玄機門那幾名弟子身上。
不光是掣魂宗修士,就連玄機門,也是如此。
一時之間,他們感受到了無比巨大的壓力,額角都沁出了汗水,但還是死咬著下唇,無一人開口。
過了片刻,黑衣長老的眸子裡閃過一道寒光,隨即擺了擺手。
下一刻,在眾人的注視下,文奇身旁的一名弟子,忽然被一團濁氣包裹。
人還沒反應過來,撕裂般的痛苦,就已經從身體直接傳入了神魂之中,疼得他在那不住地哀求。
“長老,救救我,救救...”
然而第二個‘我’還沒說出口,就化成了一堆灰燼。
在其中,有一縷白色緩緩進入施術者的口中。
一個煉神境巔峰的弟子,連開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以最殘忍的方式,煉化了其魂。
望著這一幕,玄機門的弟子齊齊打了個寒戰,眼裡的恐懼越來越濃。
而秦長老木長老以及文奇等中堅力量,心裡頓時生起了無窮的怒火,但又不敢發作。
他們知道這是警告,可此地雙方的實力,哪怕是少了那十個下去秘境的養魂境。
掣魂宗也比玄機門強上許多,更彆提還有好幾個俘虜。
“桀桀桀,你們還有沒有想說的?”
木長老眼神如刀,但還是選擇了沉默。
可他能忍受得住,那些弟子就不一定了。
眼瞅著那駭人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有一人腦海裡閃過剛才的慘劇,忽然崩潰了。
“彆殺我們,彆殺我們,我都告訴你們。”
聞言,木長老隻得微微一歎,沒有阻止。
“桀桀桀,說來聽聽。”
隨即,那名弟子,將剛才下方發生的一切,都敘述了一遍,包括了那神秘強者的手段以及告誡等等。
但唯獨省略了木長老等人哀求強者出手之事,怕會招來報複。
神秘強者,靈獸,冰晶...
一個又一個名詞,在眾人腦子裡炸響。
任誰也沒有想到,在這麼一個秘境裡,居然會有這麼多稀奇的遭遇。
“這麼說來,為什麼會獨獨放過你們玄機門呢?”
最後話題還是回到了這上麵,為什麼那位神秘強者,會選擇留下掣魂宗之人,而唯獨放了玄機門。
那位弟子一時也想不通,隻不過當他下一刻,與黑衣長老陰霾的視線對上之時,一股恐懼自心底油然而生。
“我,我真的不知道。”
“桀桀桀。”
尖銳的笑聲響起,然而就在下一刻,眾目睽睽之下,那位弟子得到了一樣的待遇,化作了塵土。
“老夫平生最討厭說謊話的人,唉。”
略帶戲謔的嘲諷,在玄機門弟子耳中響起,宛如惡鬼的譏笑。
那雙眸子繼續在他們身上掃過,似乎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而自始至終,受製於人質的玄機門長老們,個個攥緊了手心泛紅的拳頭,眼裡滿是血絲。
終究是低估了掣魂宗的德性,沒想到這些人會如此殘忍,不顧及玄機門在外的名望,肆意下殺手。
可勢比人強,他們也明白,僅憑這麼點人,一旦動手,最先遭殃的隻會是弟子們。
然而掣魂宗的人,顯然行事毫無顧忌,沒有半分人性可言。
“就你了!”
沙啞的嗓音戛然而止,黑衣長老伸手指向了木長老身後的一名女弟子,眼裡閃過一絲異色。
這是位容貌出色的女子,在男人紮堆的玄機門裡格外顯眼。
而她被其他弟子下意識擋在身後的動作,也可以看出,其在宗門內的地位,應是有不少傾慕者。
他選擇一個女弟子,自然也有這般考量,但此時,異變悄然而至。
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在那秘境的入口處,隱隱飄浮著一團神念,注視著此地的情況。
藺滄瀾雖然算不上好人,但也不喜歡看著這幫臭氣熏天的家夥,在那裡大逞威風。
思來想去,終是想到了一種方法,既可以不暴露自己,還能好好獎勵一下這些掣魂宗之中。
一縷細微的靈魂波動,在這冰原之上,如水波般蕩漾開,化成了一道道漣漪,四散而開。
前方的黑衣長老,看著眼前俊俏的女弟子,正要開口,卻在突然間,將目光望向了後方。
那裡是冰原最深處,傳說並無多少生靈生存,算是一片死地。
但今日,一陣陣源自腳下大地的震顫,正在不斷接近。
隨著時間過去,不僅僅是他,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隨著風雪的遮蔽散去,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現在了此地,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咆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