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才因為除魔令的現世而沸騰,可誰曾想,沒過多久,就傳來了睢陽書院消失的消息,在不少勢力中,更是激起了一陣動蕩。
不過對比起他們,塵府倒顯得平靜很多,甚至還有些喜慶。
因為所有人都聽說,那位當了一年甩手掌櫃的府主大人,終於要回來了。
這一日,得到了慕婉清的傳信,司徒南帶著龔虎秦泰,以及蕭依依等一眾人,都期待地候在塵府大門。
不斷地朝著北方張望。
“司徒爺爺,那臭家夥真的要回來了?”
人群中,夏凝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附耳問道。
司徒南撫須一笑,連連點頭。
“不錯,消息是慕仙子傳來的,想必並不會有錯。”
“真是的,那還磨磨蹭蹭地乾什麼,不知道蕭姐姐想她想得緊嗎?”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笑成了一團,蕭依依更是俏臉被羞得通紅,要不是著急見情郎,說不定就會抓著她揍一頓。
隻是夏凝的耳尖,就要遭罪了。
經曆過這一年多的生死離彆,蕭依依成長了許多,不僅僅實力達到了養魂境,更是心性成熟了許多。
她沒有羞於見人,而是大大方方地揪起了某個丫頭的耳朵。
下一刻,痛呼聲在人群中響起。
“姐姐,姐姐,我錯了,疼,疼!”
“哼,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開姐姐的玩笑。”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可話是這麼說,無論是誰在瞧見夏凝那賠笑的模樣,也知道,這丫頭肯定沒當回事。
對此,蕭依依也沒有在意,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後,便放開了手。
夏凝學習醫道提升得很快,要不是基礎修行受限,估計會超越蕭依依的速度,成為最年輕的養魂境醫師。
如此天資,再加上其活潑的性格,很快就與府裡的眾人打成了一片。
當然,有一人除外。
那就是戚鳳起,自來到此處,如今也有一年多。
但除了司徒南,蕭依依等特定的一些人外,戚鳳舞依舊是那般冷漠,不與旁人多言。
她站在人群中不顯眼的角落,目光卻始終盯著北方的天際。
風拂過那逐漸垂肩的長發,帶起一抹倔強的弧度。
每當腦海裡回憶起那一日的光景,想起自己情急之下做的決定,就會感到無比慶幸。
若是沒有老師,她的路又會在哪?
她不知道那個答案,但她知道,自己如今的選擇是正確的。
微風拂過,帶起前方的樹葉沙沙作響。
遠處的天際逐漸浮現出兩道道身影,乘風破雲而來。
為首那人驟然加速,轉眼間便已落在塵府門前。
望著熟悉的臉龐,熟悉的笑容,蕭依依下意識地捂住了紅唇,任憑淚花模糊了視線,但還是沒有將視線挪開。
司徒南老臉上寫滿了激動之色,他上前幾步,想了半天,最後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
“恭迎府主回家。”
洛千塵左右環顧一周,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臉。
“我回來了。”
此時,塵府內,一處較為僻靜的小院子裡,秋懷柔打開房門,猶豫了許久,剛剛邁出去的腳又立馬收了回來。
這樣反複的動作,她已經做了十餘次。
一邊是與孩子即將久彆重逢的驚喜,一邊又是他因為自己而傷痕累累瀕死的場景。
最後,終於是思念戰勝了那一抹不安,她打開房門邁了出去。
循著笑聲,秋懷柔很快便找到了眾人聚集的地方。
此時的洛千塵,正被眾人簇擁著,臉上掛滿了燦爛的笑容。
可當他的視線觸及到那熟悉的身影時,笑容瞬間凝固。
娘親的出現,讓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驚喜,也有難以言說的愧疚。
秋懷柔緩緩走近,淚眼婆娑。
眾人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路,讓這對母子重逢。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輕輕地伸出手。
撫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指尖輕顫,仿佛觸碰到的不是血肉,而是易碎的琉璃。
洛千塵站在原地,任由娘親的手落在自己臉上,那溫熱的掌心,像是穿越了無數風雪而來,讓他鼻尖發酸。
自從洛城一彆後,幾經轉折,來到了古戰場,連話都說不上一句,就需要麵對源源不斷的仇敵。
而今日才算是真正的重逢,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隻能任由那熟悉又溫暖的手掌,一遍遍摩挲著自己的臉龐。
心情激蕩之下,他輕聲喚了一句:“娘親。”
秋懷柔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幾步,將麵前的洛千塵擁入了懷裡。
這是在古戰場她就想做的事,沒想到居然時隔了大半年,才終於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