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於秋懷柔身側,夢萱雖然麵帶笑容,但眼中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栗。
她看都沒看那被自己一鞭子抽死的老者一眼,目光掃向其他人,最後落在了林隱與秋鼎天身上。
“兩位若是管不住自己的人,我不介意插手。”
“小輩,你以一介妖族的身份插手我人族家務事,是不是太目中無人?”
秋鼎天冷哼一聲,袖袍揮動間靈力湧動,仿佛要將整個空間撕裂。
林隱皺眉,雖然他將話題引入到人妖兩族的問題中,但眼前這女子有正當的理由,這樣反倒會落人口實。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見夢萱滿臉笑意,輕哦了一聲,隨即挽住秋懷柔的手臂,眸光流轉間滿布戲謔之色。
“這是我將來婆婆,她的事,算不算我的事,而且未來我還會是妖族共主,秋鼎天,你秋家是對我妖族不滿嗎?”
語調由溫婉轉變為冷冽,一字一句如寒刃出鞘,壓得在場眾人呼吸一滯。
一時間,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再說錯什麼話。
秋鼎天臉色鐵青,深知自己情急之下,失言了。
他未曾料到夢萱的身份居然如此尊貴,以往隻當是普通妖族,可若是妖族公主,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如今萬物複蘇,生靈躍動之象已起,妖族的複興同樣指日可待。
作為妖族共主繼承者,夢萱的一言一行皆代表族群尊嚴。
秋鼎天若再以舊日偏見視之,不僅失禮,更將引動兩族紛爭。
深知這個道理的他,隻得強壓怒意,拱手低首,稱一句。
“抱歉,剛才是我失言。”
眼見老祖宗居然向一名晚輩低頭認錯,秋家眾人皆神色巨變,不少人眼中浮現羞憤之色。
可麵對夢萱那含笑卻冷若冰霜的眸子,無人敢吭聲。
林隱輕歎,悄然退後半步,目前態勢,若再無人能穩住局麵,恐將引發更大風波。
畢竟麵前的女子,不僅身份嚇人,就連實力也深不可測。
若有她站在秋懷柔身後,那現在的秋家,還真不好拿她如何。
不過,破局之法,倒是有,就是不知道那一位願不願意再露臉。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聲音突兀響起。
“夢萱道友既已自認與我秋家的關係,那更需要明白,何為長輩,若對長輩都無禮,豈不與野獸畜生無異?”
話音落處,一身穿長袍的大漢現身,滿臉的絡腮胡,目光如炬,手中拿著一把紙扇輕輕搖晃。
見到此人,秋家所有修士齊齊跪拜,包括秋鼎天與林隱。
“老祖。”
反觀夢萱,似乎毫不意外他的出現,隻是嘴角的譏笑,愈發濃鬱,她緩緩抬起眼眸,似笑非笑地盯著那大漢。
“左無仙,左大人,好久不見。”
“嗬嗬,我該稱呼你一句道友,還是後生?”
左無仙輕搖紙扇,眸光微冷,語氣似笑非笑。
“而且你自稱那小子的媳婦,那是不是該對我這位老祖行禮呢?”
夢萱輕笑一聲,眸光驟寒。
這老東西倒是夠無恥,竟拿輩分壓人。
她指尖輕點唇角,笑意不達眼底。
“左無仙,三千年前你敗在我母親手下,跪著求饒時,可沒提過什麼輩分尊卑。”
“如今我雖然承認入了洛千塵的家門,可與你們秋家又有什麼關係呢?彆給臉不要臉。”
最後幾個字,說得又輕又冷,卻字字如刀,割在秋家眾人心上。
左無仙臉色微沉,手中紙扇“啪”的一聲合攏。
他盯著夢萱冷冷道:
“黃口小兒,當年你的母親的確比我強,可這與你何乾?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既然有這樁舊怨,那我便拿了你,鎮壓你千年再說。”
話落,左無仙袖袍一卷,天地靈氣驟然凝滯,一隻巨掌朝夢萱當頭壓下。
夢萱眸光一閃,推開秋懷柔,獨自一人孤身迎了上去。
她指尖輕劃,一束銀光自袖中掠出,瞬息化作千層獸影,如潮水般席卷天地,咆哮之中,與那巨掌轟然相撞。
轟然巨響中,虛空崩裂,氣浪席卷四方,無數人被餘波掀飛倒退。
秋懷柔被妖族與塵府的護衛牢牢護住,倒是沒有受到多少波及,隻是她望著那道孤絕身影,心口一窒,臉上滿是焦急。
但凡是個明眼人,就能看得出,剛才兩者對碰之時,夢萱是明顯落了下風。
這也就意味著兩者實力懸殊,她以一己之力硬撼左無仙,雖然勇氣可嘉,可屬實不智。
可夢萱眸中寒光未退,擦淨嘴角血跡,冷笑更甚。
“老東西,人模狗樣的,實力倒是不錯。”
“你這妖女,嘴巴倒是與你母親一般無二,可惜啊,當年就想抓了她做妖寵,如今倒是沒可能,不過,你不正好送上門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