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與塵府的幾名精一境強者,將秋懷柔與夢萱護在身後。
但顯然,麵對一眾秋家修士,以及三位老祖,他們的力量遠遠不夠。
甚至於,對方壓根未將這幾人放在眼裡。
左無仙輕搖折扇,扇骨輕點掌心,目光戲謔。
“考慮好了嗎?要麼死,要麼為奴?”
夢萱強撐著一口氣,嘴角溢出一絲冷笑。
“我寧願灰飛煙滅,也不願做你秋家的階下囚!”
“那就太可惜了。”
左無仙搖頭,滿是遺憾,折扇輕合,眸中寒意驟起,剛剛抬手。
“且慢。”
他皺了皺眉,看向因怒火而麵目扭曲的秋鼎天。
“你想做什麼?”
“嘿嘿,前輩勿怪,隻不過是我這裡有個法子能讓這個女人認栽。”
秋鼎天獰笑著掐訣,黑霧翻湧間祭出一尊血色骨鼎,鼎身刻滿禁製符文,嫋嫋黑煙中傳出淒厲哀號。
他一步跨越幾名護衛,出現在秋懷柔的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猛地將她拽到血鼎之前。
骨鼎轟鳴,血光衝天而起。
“剛才前輩的建議,我很是認同,若你不願,我便將這個女人丟入鼎中,煉成血丹。”
秋懷柔聞言,麵色一怔,瞳孔驟然收縮,渾身顫抖著掙紮。
“住手!你枉為人祖!”
血鼎轟鳴加劇,黑焰繚繞中浮現出無數扭曲麵孔,仿佛吞噬過萬千生魂。
對她的唾罵毫不理會,秋鼎天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盯著夢萱,眼中滿是得逞後的快感。
直到此時,幾名護衛才反應過來,想要上前救人,卻被左無仙一巴掌扇飛出去很遠。
雖然對於這種威脅的手段,他很不齒,可同樣不會去管。
“你想怎麼樣?”
夢萱疲憊地睜開眼眸,哪怕此刻的她氣若遊絲,可那一刹那的清明,更讓秋鼎天膽寒。
他心中不斷自語,強作鎮定。
“甘願洗去記憶,成為我秋家妖寵,否則,這個女人現在就得死。”
“嗬,你不怕洛千塵報複?”
“報複?我會怕?”
秋鼎天咧嘴一笑,顯然對此不以為然。
“你以為他出現之後,還會隻有我們嗎?”
顯然這話裡還藏了許多彆的意思,但眼下夢萱已經沒有精力顧忌這些,她甚至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可她知道,不能閉眼,一旦閉眼,便是萬劫不複。
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借痛意強撐清醒。
血鼎的嗡鳴愈發刺耳,黑焰如蛇信般舔舐著秋懷柔的衣角。
秋鼎天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鬱,抬手豎起三根手指,緩緩彎曲,戲謔道:
“最後三息。”
“我...”
夢萱輕啟唇齒,欲要開口,卻被打斷。
隻見秋懷柔突然掙脫束縛,轉身撲向血鼎。
“你們想用我要挾我兒媳?做夢去吧!”
誰也沒有料到,秋懷柔會以如此決絕的方式反抗。
一時間,就連夢萱都愣住了,當然,除了左無仙。
他似乎對此早有預料,冷冷地撇了撇嘴,抬手握爪,就這麼將人給吸了回來。
“啪!”
一聲脆響,秋懷柔潔白的臉頰上頓時浮現五個手指印。
“廢物東西!身為秋家子嗣,居然敢背叛家族。怎麼,這麼急著送死?”
秋鼎天一巴掌將秋懷柔扇跪在地,冷視著她戰栗的身影,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隨即再次抬起手。
而本在朦朧之間的夢萱,見到這一幕,不知為何,巨大的怒意如火山噴發般衝破虛弱的軀殼。
她雙目驟然猩紅,體內殘存的靈力瘋狂湧動,竟在瞬息間凝聚出一道血色符印。
“你敢傷她......我便讓這秋家血脈,儘數陪葬!”
“你可以試試。”
左無仙的聲音響起,僅僅片刻,夢萱消耗精血凝聚而成的血符,被其一巴掌就這麼拍散了。
而這,也再次加重了她的傷勢。
秋懷柔見狀,眼角落淚,但神情卻愈發決然。
“丫頭,彆怕,哪怕是死,我也不會讓他們得逞!”
聞言,夢萱想要掙紮著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經脈儘斷,靈力枯竭,連抬手都成了奢望。
血順著唇角滑落,她望著秋懷柔倔強的背影,意識逐漸模糊。
“終於堅持不住了?放心地睡吧,我會給你挑選一個好主人的。”